马尾女趴在地上痛哭不止,旁边两个女人急忙过去把她扶起来,又用白水帮她清洗眼睛,半晌后,马尾女才勉强能睁开双眼,在白酒的刺激下,双眼通红。 可马尾女显然不肯罢休,指着夏雨婷怒喝道:“贱人,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跪地求饶,休想从这里出去!” “给你求饶?你配吗?”夏雨婷冷声问道。 马尾女气得抓狂了,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,一边说:“那我就让你知道我配不配!” 夏雨荷忽然说道:“你们这么多人,难道还对付不了她一个?居然还要打电话叫人?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?别忘了,她已经不是夏家的族人了!” 夏雨荷这句话,分明是给了马尾女等人莫大的勇气。 马尾女也不打电话了,指着夏雨婷就说:“贱人,我看你能打赢几个!” 说罢,马尾女就再次扑了上去,另外两个女人也都上去帮忙,更过分的是,那几个青年居然也冲了上去。 看到这一幕,我一咬牙直接冲上去,一把将夏雨婷拽到我身后。说实话,我不是想在夏雨婷面前表现自己,而是真的看不下去了。 “张凡,你给我滚!”马尾女气急败坏地拿起酒壶扔了过来,我眼疾手快,一把握住酒壶。 但就在这时,胡哲忽然说话了:“英雄救美?就怕你没那个实力!” 胡哲目光一冷,直接拍案而起。 我深知胡哲的厉害,但眼下这种情况,就算打不过也得跟他干。 我紧紧攥着拳头,冷冷地注视着胡哲。 胡哲不屑地冷笑道:“想跟我动手?你配吗?” “少他妈废话,要干就干!”我忍无可忍地说,干架就干架,哪他妈那么多废话?演戏呢? 听到我直接爆粗口,胡哲整张脸都阴冷下来,而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:“找死!” 话音还没落地,胡哲就动手了,快如闪电。 我也当即使出莫寒教我的古拳,前面一两招还能勉强应付,但随着胡哲的速度越来越快,我就招架不住了,挨了几拳头,踉跄退后几步。 见状,胡哲迅速追击,飞身一脚,直接踢向我胸口。 这一脚势大力沉,而且速度极快,我根本躲不过去,鞋底在瞳孔中迅速放大,但就在此刻,一道黑影闪现,一拳击中胡哲的脚底,居然硬生生将胡哲这一脚挡了下来。 落地之后,胡哲还连退几步,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,想来是被对方的实力震撼到了。 “你是谁?”胡哲沉声道。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,身材微微发福,长得平平无奇,穿得也很普通,我和夏雨婷来的时候,就看到他坐在角落里独自饮酒,任谁也看不出这家伙居然是个隐藏的高手。biqubao.com “无名之辈,不值一提。不知小友能否给我几分薄面,让他们先走?”男人笑呵呵的说。 此刻胡哲也是一脸严肃,以他的脾气,轻易不肯吃亏,可奈何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不容小觑,所以胡哲也不得不三思而行。 沉吟片刻后,胡哲忽然淡笑道:“既然阁下开了口,那我就放他一马。张凡,滚吧!” 我也没再逗留,拽着夏雨婷就下了楼。 从小酒馆出来,夏雨婷就问:“刚才那人又是谁?居然能一拳击退胡哲,实力绝不简单。” 说到这里,夏雨婷好像才想起手被我握着,下意识挣脱,又说:“你身边居然隐藏了这么多高手?” 别说夏雨婷惊讶,其实连我都很纳闷,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,可他为什么要帮我? “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一无是处吗?”我咧嘴笑了笑。 夏雨婷当下白了我一眼,“给你点颜色就敢开染坊,看来就不能给你好脸色!” 我无语。 开车回到酒店,夏雨婷下车的时候忽然说:“明天你还得过来,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了,要不今晚就在这里睡了吧。” 在这里睡? 我条件反射般盯着夏雨婷,皱着眉头说:“在这里睡……不好吧?” “我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去开一间房!你在想什么?!跟你睡?!做梦去吧!”夏雨荷没好气地朝我怒吼着,说完重重的摔上车门走了。 做梦? 也不好吧? 我撇撇嘴,准备回家了。 可我刚启动车子,车灯点亮,一个男人居然站在车头前面。 黑黢黢的,冷不丁看到这一幕,着实把我吓了一跳。 不等我反应过来,男人就打开车门坐进车里,正是之前在酒馆里遇到的那家伙。 我本想给他道谢,可男人却抢先说话了。 “古拳是谁教你的?”虽然男人的脸在笑,但我却浑身一激灵,汗毛也竖了起来,总感觉这家伙来者不善。 之前莫寒说过,他不能在黎城久留,否则会给我们带来麻烦。 而这家伙一开口就提到古拳,难道他就是莫寒嘴里的麻烦? “什么古拳?我听都没听过。” 男人听到我矢口否认,反而脸上的笑容更浓烈了,“古拳是一门拳法,你在酒馆里使用的招式,就是拳法里面的一部分。告诉我那套拳法是谁教你的,是不是一个姓莫的人?别怕,我对你没恶意,其实我和他是朋友。” 男人脸上的笑容还是很有渲染力的,可我却总觉得那种笑容很虚伪,所以听到他说他和莫寒是朋友的时候,我打心底不信。 “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古拳,更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。” “那你怎么会古拳?这套拳法是我那位朋友的家传武学,会的人极少,这该不会是巧合吧?看来你还是信不过我,那这样吧,你带我去找他,见了面你就相信我了。” 我还是矢口否认。 和莫寒相处的这段时间,我总觉得他是逃难至此的,所以无论眼前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,我都不能承认认识莫寒,更不能暴露他的行踪。 这时候,男人的耐心明显被消磨殆尽了,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散开,沉声道:“我见他心切,你若再遮遮掩掩,怕是要吃些苦头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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