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少!你没事吧!” 秦华吓得脸都白了,急忙扑上去询问王玉成的情况。 “老子肩膀断了,你说能没事嘛!哎哟,疼死我了……还不快叫救护车!哎哟……”王玉成满脸痛苦地骂道。 “王少,你先忍忍,我马上想办法。”秦华深吸口气说:“张凡,你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,王少是什么身份,你居然敢打断他一条胳膊,你完蛋了,王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还不快打电话叫救护车,要是王少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们所有人都得给他抵命!” 秦华和周婕都没打电话,说明他们的通讯设备已经被小虎子拿走了。 我站在那丝毫没动,冰冷的目光锁定秦华,后者似乎想到了什么,急忙退开几步,一边说:“张凡,你可别胡来,我可有间歇性精神病,杀人都得另当别论……” 一提到间歇性精神病,老子就来气。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秦华的头发,狠狠撞在墙上,“你不是想得精神病嘛,我来帮你!” 咚咚咚! 秦华的脑袋连续撞在墙上,顿时间皮开肉绽,血水从脸上流下来,瞬间染红身上那件白衬衣。人也迷糊了,我松开他头发的时候,秦华东倒西歪,最后一下倒在沙发角落里,小虎子走过去抓住他的脚踝,又给拽了出来。 “想装死,门都没有!”虎子端起一杯酒,直接泼在秦华脸上,后者意识渐渐清醒,大口喘气。 我点了支烟蹲在秦华面前,深吸一口,烟柱正好喷在他脸上。 “你有间歇性精神病?” “张凡,别看你现在还能嚣张,可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,你打断王少的胳膊,王家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秦华咬着牙说。 一听这话,我又连续几巴掌抽在秦华脸上,“回答我的问题!” 秦华咬着牙不说话。 小虎子点了一支烟,猛地抽了几口,然后把烟头直接按在他大腿上。 滋! 一股焦糊味弥漫而来,我急忙屏住呼吸。 “啊!”秦华立即鬼哭狼嚎起来。 “秦少,这种滋味还不错吧?嘴硬?我倒要看看,你能坚持多久?”说着,小虎子又拿了七八根烟一起点燃,猛吸几口,火光照的小虎子的脸通红。接着,小虎子握住烟头,直接朝秦华大腿内侧伸过去…… “你想干什么!住手!我说!我说还不行嘛!” 这时候,秦华终于认怂了,也顾不上头上的伤势,双手急忙捂住裤裆,支吾道:“我……我没病,医院的诊断证明是假的……” 我抬手打断秦华,“虎子,去找纸和笔,光说不行,还得让他写下来。” 时间不大,小虎子就找来纸和笔,一把揪住秦华的后领,拽到茶几前面,沉声道:“快点写!免得再受皮肉之苦!忘了告诉你,我最大的乐趣,就是制造别人的痛苦,所以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心,明白吗,秦大少爷?” “明白明白。我写。”秦华吓得不行。 王玉成忽然怒喝道:“秦华,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,你别忘了是谁把你捞出来的!你要是什么都写出来,不仅你要坐牢,还会连累别人!你想清楚后果!” 王玉成嘴里的别人,其实就是他哥王玉涛,医院证明是王玉涛弄来的,人也是他去带出来的,如果秦华招了,受牵连最大的人就是王玉涛。 秦华听到王玉成的恐吓,顿时又犹豫起来。 见状,我冷笑着朝王玉成走过去,然后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烟灰缸,冷声道:“王玉成,看来断一条胳膊还不够,还得再断一根你才会学聪明啊。我这人最喜欢助人为乐,看到你这么愚蠢,我很乐意帮你变聪明。” 王玉成吓得嘴皮子直哆嗦,瞳孔猛地收缩起来,怒喝道:“杂碎,有种你特么弄死我,要不然老子就要弄死你!” “威胁我?”我咧嘴冷笑起来。 “不是威胁,是鄙视!你特么算什么东西,不过是认识几个小混混,就凭他们这些人,你也敢跟我们王家叫板,真是异想天开!张凡,聪明的话马上送本少去医院,或许本少会考虑留你一个全尸!哈哈哈!”王玉成狰狞地狂笑着。 我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,“王玉成,听说过一句话没有,光脚不怕穿鞋的,你是王家的少爷所以你惜命,可我特么贱命一条,就算一命换一命,也值了!王姨母女被糟蹋成那样,我想你也有份吧?” “要不是他们冲进来,老子早就把她们母女弄上床享受了!虽然今晚她们母女逃过一劫,可以后日子还长,我不着急!哈哈哈!” 怒火中烧! 大脑瞬间被戾气控制,下一秒,我举起烟灰缸便朝王玉成的脑门砸下去。 整个桌球室一片死寂。 忽然。 张六娃说道:“老弟,不可!” 小虎子眼疾手快,直接冲上来捏住我手腕,“张总,别冲动啊!你这一烟灰缸下去,非要他小命不可。” “老弟,虎子说的没错,别冲动,虽然他是王家的少爷,但他的命未必有兄弟的命值钱。依我看,给他点教训就行了,没必要伤他性命。”张六娃边说边朝我眨了眨眼。 他们的担心我当然清楚,王玉成和秦华不同,王家在黎城的影响力绝非秦家能相提并论的,如果王玉成今晚有个三长两短,那就算夏雨婷出面,也救不了我。 “哈哈哈,张凡,你还是怕了吧!老子就说你不敢,你特么装什么装,有种你就弄死本少啊。”王玉成冷笑不止,指着自己的脑门说:“来来来,你弄死我!我要是皱一下眉头,我就不叫王玉成!” 别说,王玉成的骨头还真是硬,要是换成秦华,早就求饶了。可这家伙居然嘴硬到底,倒是我有点进退两难。 如果放过王玉成,那么秦华也会摆烂,更不会写下王玉涛救他的经过。可如果闹出人命,别说我得给王玉成抵命,恐怕就连张六娃等人也得承担严重的后果。 沉默几秒后,我忽然推开小虎子,举起烟灰缸就抡了过去。 不过没有砸王玉成的头,而是拍在他脸上,砰的一声,王玉成晃了几晃,接着就昏死在沙发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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