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老头儿这话,我的脑袋顿时有点短路。 他家老爷? 难道说的是吴哲端? 这么说,这个老头儿是吴家的人? 可上次我在吴家见到他的时候,吴倩和她妈胡兰分明不认识他。 这又是怎么回事? 老头儿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夏文山不配和吴哲端谈判的味道,这也让众人忍不住去猜测老头儿身份。 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老头儿已经来到吴倩面前,微微弯腰,毕恭毕敬地说道:“小姐,老朽来迟一步,让小姐受惊了。” “莫爷爷,辛苦你了。”吴倩也收敛起强势的气场,语气平静地说:“我打了夏雨荷几耳光,他们夏家的意思是,如果我爸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结果,就让吴氏集团陪葬。” “小姐想打人,说明那个人该打。打了该打之人,还需要什么理由吗?要是小姐的手打疼了,老朽反倒要找他们的责任。” 我本以为吴倩就已经够强势了,结果跟这个老头儿一比,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。打了人不问被打者的伤势,而是先关心吴倩打人的手疼不疼,装逼装到这个份上,也真是没谁了。 此刻,别说那群嚣张的富家子弟受不了老头的狂妄霸道,就连夏文山都脸色铁青,整张脸都变得十分难看,“敢问这位老先生尊姓大名?看起来正气凛然,为何说起话来却这般蛮横无理?” 闻言,老头儿这才转身看向夏文山,挑了挑八字眉,随即一抹轻笑浮现在脸上:“阁下不必知道我的身份,只要这件事到此为止,也倒不会伤和气。” “到此为止?!” 夏文山怒极反笑,“老先生,这件事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,我女儿被打了,我这个做父亲的必须帮她讨回公道!我见你年长,才对你心存敬意,可如果你再蛮横无理,那就休怪夏某翻脸!” “老朽就怕你翻脸容易,善后就难了。老朽知道夏家是黎城顶尖家族,但你不要忘了,黎城只是一个小小的城市,千万别做井底之蛙。更何况此刻老朽看到的,是你们集结众人欺负我家小姐,所以我家小姐才是真正的受害者,至于小姐打了你女儿,那也是正当防卫,如果你再纠缠这件事,那老朽反倒要和你夏家说道说道!”老头儿说。 夏雨荷极其败坏地说:“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装神弄鬼,也不看看在谁面前!你能吓唬别人,但吓不住我们夏家!” “无知!”老头儿脸色突变,冷哼一声,语气更加强硬起来,“夏文山,老朽最后警告你一次,倘若你再不带着这些人离开,你夏家,也该从黎城除名了!” 哗! 此话一出,众人一片哗然! 让夏家除名? 这得需要多大的能量? 夏雨荷气得咬牙切齿,夏家其他成员更是暴跳如雷,就连王玉涛兄弟都露出凝重的表情。 夏文山直愣愣地看着老头儿,虽然没立即说话,但怒火已经到了喷发的边缘。作为夏雨荷的父亲,他不能善罢甘休,作为夏家的重要成员,他更不能置家族颜面而不顾。一番思量之后,夏文山忽然沉声说道:“老先生,既然你咄咄逼人,那夏某也只能冒犯了!把吴倩带回夏家,让吴哲端亲自过去接人!” 话音落地,身后那几个黑衣保镖徒然出手,速度极快,只看到几道黑影闪过,人就冲了过来。 我虽然跟莫寒学了一套拳法,但在这几个保镖面前,却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。 而就在这时,老头儿瞬间消失了,只听几声沉闷的响声,七八个保镖皆是倒飞出去。 看到这一幕,现场一片死寂! 所有人噤若寒蝉,不可思议地看着回到吴倩身边的老头儿。 此刻,夏文山才意识到遇到硬茬了,脸色逐渐变得暗沉。 “夏文山,听老朽一句劝,若想夏家在黎城长盛不衰,就别和吴家作对。如若不然,一月之内,夏家必亡!” 说实在的,老头儿带给众人的震撼真的太强了,不仅是他高深莫测的实力,还有那强硬的态度,以至于短时间内,很多人都像做梦一样。 夏文山的脸色阴沉到极点,夏雨荷她妈急忙搂住夏文山的胳膊,用眼神交流着什么,但尽管如此,夏文山也还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。 正当这时,夏雨荷她妈的手机响了,拿出来看了一眼,急忙对夏文山说:“文山,是老爷子的电话。” 夏文山深吸口气,随即拿着电话走到一边接通:“爸,您说……什么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 短短一个接电话的时间,夏文山的脸色从愤怒到惊讶,最后才变成妥协。 挂掉电话后,夏文山的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,夏雨荷急忙走过去问:“爸,爷爷说什么?” “雨荷,叫他们先走。” 夏文山嘴里的他们,显然就是那群富家子弟,以及周家成员。虽然夏文山没有正面回答夏雨荷的问题,但从他严肃的表情中,已经能看出事情不简单了。 夏雨荷似乎猜到了什么,于是急忙照做。 很快,烧烤店里除了我和吴倩以及老头儿,就只剩下夏家的族人。夏文山又说:“雨荷,你留下,其他人先出去。” 就连夏雨荷她妈都被撵了出去,这也让我更加好奇夏家老爷子在电话里说了什么?才会让夏文山的态度有如此巨大的转变。 烧烤店里,只剩下我们五人。 这时候,夏文山快步走到老头儿面前,双手抱拳说了句:“莫老先生,刚才是夏某无礼,给老先生赔罪了。今日之事,就依老先生所言,到此为止。可好?” 夏雨荷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眸中,也尽是不可思议,堂堂夏家的重要成员,居然选择了妥协,恐怕就连夏雨荷都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。 不过夏雨荷很聪明,纵然心里百般疑惑,但还是没有插嘴。 老头儿淡淡道:“那得问问我家小姐答不答应。” 听到这话,夏文山急忙对吴倩说:“吴小姐,夏某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冒犯,还望吴小姐多多担待。” “爸……” 夏雨荷看到夏文山给吴倩低头认错,忍不住想说什么,却被夏文山用眼神制止。 吴倩瞥了眼夏文山父女俩,说道:“我吴倩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,既然你们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,那就这么算了吧。但有一点你们记住,尤其是你夏雨荷,以后别再为难张凡,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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