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来,周龙和周涛两兄弟也是见风使舵的人,昨晚陈瞎子刚吃了亏,转身就来倒戈了。 张六娃脸色阴沉,阴冷的目光划过二人的脸,末了说道:“你们兄弟跟陈瞎子这么久,到头来还是反水了,如果我把你们留在身边,岂不是在身边埋了一个定时炸弹?” 周涛急忙说:“六哥,我们兄弟俩是诚心来投的,绝不会背叛六哥。” “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们?”张六娃端起一杯酒,猛地喝了一口。 周涛和周龙对视了一眼,后者说道:“六哥,我们怎么做你才会相信?” 张六娃也不急于答复,放下酒杯,扭头看着我笑着问:“老弟,这件事你怎么看?” 虽然昨晚陈瞎子吃了亏,但他整体实力并没有被摧毁,要论实力,陈家兄弟依然能碾压张六娃。 从这点来分析,我倒觉得周涛和周龙犯不上投靠张六娃。 而且这里面,会不会隐藏着什么圈套? 比如说诈降,隐藏在张六娃身边,随时准备给后者致命一击。 “既然他们主动归降张老板,张老板何不将他二人收入账下?”我瞥了眼周龙兄弟,又说:“你们手底下也有不少兄弟吧?既然你们归降张老板,那你们手下的人,也该一起过来吧?” 周龙急忙点头说:“那是那是,我们肯定要带兄弟们过来。” 张六娃沉吟片刻,最后起身笑着朝二人走过去,“既然如此,那从今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,小虎子,去安排个房间,好好招待周涛兄弟俩。” “多谢六哥。” 二人道了谢,然后就和小虎子一起出去了。 关上门,张六娃转身走到我面前坐下来,紧缩眉头,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:“我担心他们是诈降。” “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”我说。 张六娃吸了口气:“既然如此,那老弟为何又叫我答应他们入伙?” 我说如果他们是陈瞎子指使的,那就证明陈氏兄弟要准备反击了,周涛和周龙都在你身边做事,一旦有风吹草动,你也能第一时间察觉。 张六娃若有所思地点着头,“那我就来个将计就计。” 张六娃是很有头脑的人,一点就透,我知道他脑子里应该有计划了。 不大一会儿,黄老板又进来了,还带着几个穿着性感的妖艳女郎,那架势摆明是来陪酒的。 黄老板不必多说,那几个女人就挨着我和张六娃坐了下来,将胸前的嫩肉紧紧贴着我的肩膀,一股浓重的香水味也扑面而来,我瞬间感觉有点头晕。 我说你们把张老板陪好就行,不用管我。 说实话,那几个女人长得真的一般,而且浓妆艳抹,我真是无福消受。张六娃倒来者不拒,笑得合不拢嘴了。 黄老板皱了皱眉,张六娃笑着说:“黄老板,我老弟的眼光高,这些胭脂俗粉入不了他的法眼。” “那是那是,张先生年少有为,身边自然不缺女人,不过我这里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她们几个了,找不到比她们更好了的啊。”黄老板一脸为难地说。 我急忙摆手:“黄老板,你误会了,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,你们喝开心就好。” 时间不大,我就找机会溜了,从酒吧出来浑身自在,连空气都清新得多。 转眼两天就过去了,第三天正是陈雨墨和张勇订婚的日子,胖子早早打来电话,问我什么时候过去,他说陈雨墨也邀请他了,他准备和我一起去订婚的酒店。 我起来洗了把脸,胖子就来了,穿着牛仔裤和短袖,头发也理了,看起来很精神。 胖子其实不胖,但小时候是个肉球,所以我们都叫他胖子。 “凡哥,你说雨墨姐心里到底咋想的,她不是喜欢你吗,为什么跟勇哥订婚呢?女人心海底针,我这辈子都捉摸不透了。” 胖子走过来满脸费解地看着我。 说实话,我也不清楚陈雨墨心里的想法,但我总觉得订婚这件事没那么顺利。 从家里出来,我和胖子先到附近的早餐店吃了点东西,然后才打车去了订婚的酒店。 按我们当地的习俗,订婚由女方家里操办,而男方只需带着亲朋好友参加即可。 酒店离陈雨墨家不算太远,我和胖子打车过去的时候,正好是上午十一点,酒店外面的车不少,看样子已经有很多人到场了。 刚下车,我就看到陈雨墨和张勇站在酒店门口。 陈雨墨穿着一件旗袍,秀发盘起,比平时看起来要成熟得多。 旗袍是最能检验女人身材的服装,尤其是身材高挑,胸大腰细的女人,才能呈现出旗袍的性感和优雅。biqubao.com 陈雨墨就是一个天生的衣架,无论什么衣服,都能完美驾驭。 “凡哥,雨墨姐今天好美哦!”胖子也眼前一亮,忍不住啧啧称赞。 我没说话,心里还是有些发痛。 看到我们来了,陈雨墨和张勇也走过来迎接。 “何强,你们怎么才来啊?也不早点过来帮忙,还真把自己当成客人了?”张勇走过来看了我一眼,事实上他并没有邀请我和胖子,所以看到我的时候,张勇的眼神中还是浮现出一丝慌乱之色。 “你又没邀请我们。”胖子回了句。 张勇一愣,扶了下眼镜掩饰尴尬,“雨墨邀请了,就等于我邀请了,难道还要我亲自给你打电话?” 胖子也知道张勇的为人,自从上次胖子被打住院之后,就对张勇产生了敌意,所以此刻再见到张勇,胖子也没好脸色。 “那倒不用,听说勇哥是大忙人,哪还记得起我们,凡哥,你说是不是?”胖子瞥了张勇一眼,又笑着对陈雨墨说:“雨墨姐,你今天真美呀,连我都看的心动了,可惜了可惜了。” 陈雨墨抿唇一笑,“油嘴滑舌。” “可惜什么?”张勇的脸色越来越冷,追问道:“胖子,你的意思是,我配不上雨墨?” 胖子摇了摇头,“勇哥,我可没那样说,我是说雨墨姐还这么年轻就要订婚了,是不是很可惜?” “哼,订了婚我还是一样的爱她。胖子,你们先进去吧,自己找位置,我们今天可没时间招呼你们。”张勇板着脸说。 陈雨墨一口接道:“何强,我带你们进去,正好我给你们留了座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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