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胖子这么一说,我倒真觉得吴倩脸上那块胎记有点问题,现在医学发达,胎记也不是无法攻克的疑难杂症,而且吴家又不缺钱,吴倩为什么没有治疗? 更重要的是,我从没感觉吴倩有任何自卑的表现,这就很反常了。 可如果吴倩脸上的胎记是自己弄上去的,那她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? 我正想着,电话忽然响了。 是张六娃打来的。 “老弟,晚上有空吗,找个地方坐一下?”张六娃直截了当的问。 挂了电话不久,小虎子就开车来接我了。 经过昨晚那件事之后,小虎子对我的态度明显更尊敬了,主动给我开车门,满脸堆笑。 “张老板,店里生意不错啊,看来张老板的财运要来了。呵呵。”小虎子一边开车一边说。 我说小本经营,赚不了多少钱,不像你们二手车行,卖一辆车就能挣个万儿八千的。 “现在二手车也不好做,利润没那么高,毕竟竞争太激烈,黎城二手车行至少有二十多家,有几个能挣到钱的?”小虎子苦笑道,“更何况我们这些人还得吃喝,一年到头不赔钱就不错了,所以我们老板最近也在考虑发展其他业务。” 张六娃要养人,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费用。 我话锋一转,问道:“你的身手不错,是不是练过?” “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,不过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,遇到真正的高手,我只有挨打的份。远了不说,就说咱们黎城,高手也不少,不过那些人平时都不显山露水,外人很难发现他们是隐藏的高手。” 说到这里,小虎子看了我一眼,继续说:“张老板有兴趣?” 我苦笑道我倒想学,可惜年龄不允许。 “张老板也就二十二三吧?倒也不算太晚,只要能遇到真正的高人指点,成为高手也不是难事。” 高人? 上哪去找? 所以小虎子这话其实等于没说。 天色渐晚,小虎子开车来到酒吧街附近,我忍不住问了句:“你们老板在哪?” “就在前面,马上到了。” 几分钟后,小虎子把车停在胜利酒吧隔壁一家酒吧门口,下了车恭敬地说道:“张老板,就是这里,我们进去吧。” 张六娃居然选在这里见面,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 走进酒吧里,里面人还很少,小虎子径直带我去了二楼一个包厢,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男人,其中一个正是张六娃,还有一个则戴着眼镜,四十岁出头,长得瘦弱。 “老板,张老板来了。”小虎子说。 见我进去,张六娃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,满脸堆笑道:“老弟,坐吧。黄老板,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张凡,张老弟,你可别看我老弟年纪轻轻,可本事不小,我们都上岁数了,以后黎城还是年轻人的天下。” 黄老板闻言,也立即起身跟我握手,“久仰张先生的大名,今日一见,实属黄某的荣幸呐!张先生快请坐,服务员,上酒。” 不大一会儿,酒水就端上桌,黄老板一边亲自倒酒一边说:“张先生,昨晚的事情黄某都听说了,陈瞎子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,如今却栽到张先生和六哥手里,真是大快人心啊。” 我听黄老板话里的意思,好像平时被陈瞎子打压得不轻。 张六娃笑呵呵地说道:“都是我老弟的功劳,我老了,以后还得仰仗我老弟才行。老弟,不瞒你说,黄老板这家酒吧被陈瞎子打压得厉害,所以他想把这里转给我,今天把你请过来,也是想问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,你觉得这家酒吧我能接手吗?” 张六娃在道上混了大半辈子,算得上人精了,什么生意能赚钱,什么生意要贴本,其实他心里都清清楚楚。 既然他把我叫到这里,那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而且刚才来这里的路上,小虎子还说了一句张六娃准备发展其他业务,现在看来,小虎子说的别的业务,恐怕就是这家酒吧了。 而此刻张六娃询问我的意思,一来是想给我足够的面子,其次也是在试探我的口风,一旦他以后遇到麻烦,我管还是不管? 我说娱乐场所水很深,我看不到底,不过如果张老板想转下来,倒也未必不可。 我没有给他准话,而是棱模两可的答复,毕竟话不能说得太满。 张六娃笑着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了,那我就把这里盘下来,昨晚老弟帮了我大忙,我心里感激不尽,所以我决定不管酒吧挣多挣少,我都给老弟两成干股。” 我急忙摆手,张六娃分明是想把我套进来啊。 “一码归一码,张老板千万别混为一谈。” “老弟,我这条命都是你的,给你两成干股又如何?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。黄老板,价钱就按你刚才说的,不过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,如果你信得过我,就给我三个月期限,我一定不会少你一分钱。” “嗨,瞧六哥说的,我还能信不过六哥你吗?钱的事暂且先不提,喝酒喝酒。”看样子黄老板也是想急于脱手。 正当这时,小虎子推开门进来了,然后在张六娃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,张六娃目光一冷,哼道:“让他进来!” 小虎子转身出去了,张六娃说道:“老弟,周龙周涛两兄弟来了。” 我对这二人的印象倒很深,只是不知道他们兄弟过来是什么意思。 黄老板放下杯子说:“六哥,张先生,既然你们有正事要谈,那我就先回避一下,待会再过来陪两位。” 黄老板肯定也知道周涛兄弟是陈瞎子的人,所以才决定回避。 也就在黄老板出去不久,小虎子带着周龙和周涛进来了,兄弟俩倒也没有之前的傲气,低头哈腰,进屋就说:“六哥,上次陈瞎子带我们去偷袭你们,并非是我们兄弟的意思,六哥大人有大量,如果能放我们兄弟一马,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六哥的人,上刀山下火海,也在所不辞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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