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你不想去?”温少卿问。 宋如云连忙道:“当然想,少卿哥哥,你等我,我收拾东西很快的。” 温少卿懒得多说,进屋子准备妥当。 他就上了马车,宋如云很快就过来了,也是两辆马车。 “我好了,可以出发了。” 温少卿带了几个侍卫,宋如云也带了,都是精英,武功不弱。 即便路上遭遇刺杀或者山匪也能逃出生天。 不过,另外意外的是,他们这行人到了燕国境内都没碰上山匪,顺风顺水,只是途中下了好几次雨。 行程耽搁了半个月。 等到达燕国京城,已经是两个月后。 两人先给燕帝递了拜帖,表示自己进城了,燕帝看到信件,眉眼沉了下去。 “为了他们皇帝,这些人还真是锲而不舍。” “皇上,既然清平县主能治他们皇室的病症,不如利用这次机会狠狠地让南辰吐一口血?”阴凛开口。 燕帝目光落在阴凛身上,又看了眼旁边站着的谢三郎。 打量,狐疑。 最后燕帝似笑非笑地道:“你们以为朕不想如此?主要这件事不是朕能决定的……要看三郎夫人,清平县主如何说。” 谢三郎道:“筠娘如何是她的事,我做不了决定。” “行了,朕就知道就会这么说,所以朕不会为难你。”燕帝从台上走下来,看了眼谢三郎,将那封信递过去。 “你们先看看这信的内容,至于清平县主那边朕会亲自去和她谈,若她答应,朕会给予好处。” “皇上,臣的夫人有着身孕,不能出远门。” 燕帝眸子微微亮了亮:“这么说,朕的辈分又大了点?” 谢三郎没继续开口,燕帝这么说话有点不正经,他不喜欢。 “好,朕的心里有数。” 谢三郎躬身道:“多谢皇上成全。” “什么?”燕帝都还没答应让萧筠别去南辰呢,现在就说成全,为之过早! 谢三郎没解释,缓缓道:“臣还有事,先行告辞,皇上、阴小侯爷慢慢商议。” 也不等燕帝说话,谢三郎已经走到了殿外。 没多久阴凛也追了出来,他无奈地道:“三郎,你这性子还是没变,也是皇上宠着你,不然……” “他不是宠着我,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,若没了价值,皇帝比谁都要心狠手辣。” 谢三郎瞥了眼阴凛:“所以必定要让自己成为旁人不敢轻贱之人。” “还是你看得通透。”阴凛感慨了声,“不过弟妹去南辰恐怕不能更改,这件事势在必行,皇上方才与我说,让我好好劝劝你们。” 谢三郎挑眉:“所以?” “咳,反正我是不会勉强,但该说的还是要说,这件事对燕国很重要,只要能保护好筠娘的安危,去了其实无所谓。” 阴凛即便护犊子,但他心里还是燕国为先。 “那你自己去和筠娘说,我不掺和。”谢三郎顿了顿,“筠娘不想去,你们就不能逼着,否则别怪我翻脸。” “当然!”阴凛眉眼闪烁不定,“我先说一次,之后是皇帝亲自过来,反正我也不想掺和。” “阿凛,你该成亲了。” 突然,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阴凛都愣住了。 他盯着谢三郎道:“怎么突然这么说?” “不是突然,是觉得,有些时候你必须如此,成家立业,不可或缺。”谢三郎瞥了眼阴凛,“更何况,战场无情。” 阴凛道:“你是怕我出事,断子绝孙?” 谢三郎咳嗽道: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 “肤浅!”阴凛翻了个白眼,第一次没那么冷淡和正经,“我以前以为你就不会成亲,可你碰上萧筠就变了,现在居然还想劝我。” “果然啊,色字头上一把刀。” 谢三郎没说话,朝外面走,两人上了马车。 “阿凛,碰上喜欢的就别放过,不然人这一辈子很短,错过了怕是就很难遇上心动之人。” “我发现你今日话有点多,是怎么了?” 谢三郎颇为正经地道:“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当爹了,有些地方自然要仔细点。” “可我成亲和你当爹有什么联系?” “没联系,就是见不得人单着。” “……” 阴凛觉得谢三郎是疯了,干脆从马车上下去上了另外一辆马车。 到了家,阴凛直奔萧筠那。 将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通。 萧筠缓缓地道:“听你的意思,皇上应该是想我去的?” “那肯定,这对皇上来说,对燕国来说都是极好的事,若能用此为交换,百利而无一害!” 萧筠抿唇道:“可你为何能肯定对方就会答应你的交换条件?” “这……” 阴凛沉默了会:“这个还要看商量,能不能也不是我说了算。” “那我的好处?”萧筠问。 见阴凛没说话,萧筠又道:“我做了这些事,去南辰看病救人,你们燕国和朝廷得到莫大的好处难道不应该给我分一杯羹?” “筠娘,这件事我也不能做主,你可以和皇上去谈,反正他说了,会来见你。” “是么。” 萧筠懒懒地抬起眉梢:“那就等皇上有空了,我们再聊这个事,至于这段时日,就别让南辰的使者来打扰我养胎。” “好。” 见萧筠这么说,阴凛心中有了数。 萧筠这是愿意去南辰,但要有好处,也是,有钱能使鬼推磨,再加上萧筠爱钱,多砸钱肯定没有意外。m.biqubao.com 只是萧筠没想到燕帝来得这么快,几乎是晚上就出宫了。 “见过皇上。” 萧筠行了礼。 燕帝连忙抬起手道:“和我客气什么,今夜的我只是你们的姨父,不是皇上,都自在点。” 萧筠沉默了会,没接话。 皇上能这么说,那是因为权利在他手里。 若自己真的熟络起来,怕是会不妙。 “有没有吃的,我出宫还没吃饭。”燕帝左右看了看。 萧筠道:“我这就去让人准备。” 燕帝没阻止,等萧筠让人做好饭菜,燕帝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,倒也没动静。 仿佛真的放下身份,说话都极为自在随意。 “来了。”萧筠将饭菜端上来,摆好。 燕帝像是饿死鬼投胎没吃过好的,很快就将饭菜席卷而空,看得萧筠和谢三郎都愣了一会。 不过两人都没多嘴,任由他扒拉完。 “我好久没吃过这么舒心的饭菜了。” 燕帝擦了擦嘴角,意有所指:“这饭菜的口味和我以前的一位故人做的味道极为相似,真是缘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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