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孩子放到前头,自然是拿捏住了二皇子。 二皇子道:“放心,我肯定会来看你。” 听见这话,程蔷应了声。 等二皇子走后,赫连朝云确定四周没人,才将大门给关上,坐到了床前看程蔷逗弄孩子。 “小外甥真好看。” 程蔷道:“那些女人和孩子都送走了吗?” “师姐放心,在皇兄过来前我都送走了,不会有人发现的,而且对方都不知道我们的身份。” 程蔷心狠手辣地道:“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。” 赫连朝云心中颤动,知道程蔷的意思。 这是暗示她去杀了那些孕妇和孩子,可她没有程蔷这么狠心,做不到! “师姐,得饶人处且饶人,况且她们都不知道我们是谁,杀了恐怕还会惹来嫌疑,万一被官府盯上,就得不偿失了。” “再说了孩子是你自己生的,没必要做到这步。” 程蔷突然抬头,冷冷地盯着她道:“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去做,我就知道!” “师姐,你别动怒。” 赫连朝云叹了口气,坐了过去,劝道:“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不日皇兄就会接你回府,没必要再染上血腥,就当是给孩子积福,你说呢?” 程蔷冷笑道:“你是觉得我太狠辣了?” 这还用说么。 不想纠结这个话题,赫连朝云站起身道:“我去给你看看药膳好了没有。” 程蔷知道赫连朝云的心思,索性懒得再说。 在南辰,她还要靠着赫连朝云办事,不能将人得罪,不过她在赫连朝云本性早就都暴露了,没必要委屈自己。 程蔷看着孩子,眉眼之中闪过阴狠之色。 她必定要进王府,得到自己想要的! 没多久,二皇子就带着人来接程蔷回去,因为有赫连朝云撑腰,二皇子妃欲言又止,根本没办法抗拒。 “想进门,就跪下来敬茶。”二皇子妃高高在上地看了眼程蔷。biqubao.com 她出身高门大户,自然是瞧不起外室做派,要不是二皇子求着她,威逼利诱,她自然不会同意这贱人进门! “妾身见过王妃。”程蔷很会装模作样,也明白见风使舵。 二皇子妃虽然厌恶她,但见她如此,也没好意思发作。 她接过茶水,抿了口,没咽下去,她咽不下这口气:“以后进门了就好好伺候王爷,别耍阴谋诡计!” “是。”程蔷低眉顺眼。 二皇子妃一口气憋在胸腔,烦不胜烦地道:“起来吧。” “蔷儿。”二皇子如释重负,立即去扶程蔷,还慈眉善目地看自己孩子。 这一幕,就像是一家三口。 而二皇子妃则是个外人,看到这,二皇子妃更是气怒,攥紧拳头,心跟着疼了起来。 “王妃,我们先进去吧。”嬷嬷在旁边说了句。 二皇子妃这才想到要冷静,冷哼了声,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。 程蔷朝她的背影扫了眼,掩盖住眸子底下的冷意:“王爷,你抱着孩子吧,他挺想你的。”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怎么可能会想人。 这不过是争宠的手段罢了。 “好。”二皇子抱着儿子,爱不释手的样子,让王府里的下人都看见了。 “你们说,这以后府邸里的天是不是要变了,你看程姨娘那受宠的模样,又有个儿子,二皇子以后恐怕只会看重她了。” “可不是吗?二皇子妃这些年都没有身孕,估计是不能生,看来我们还是要去程姨娘那里多露露脸。” “是这个理。” 丫鬟们见风使舵惯了,谁得宠就帮谁。 王妃不是不知道,但她没办法。 “嬷嬷,你看看现在像什么话,她们都在看我笑话!” 嬷嬷安抚道:“王妃稍安勿躁,不管如何你才是正妻,你的身份是那个贱人比不了的,更何况她只不过是个妾室,就算有公主撑腰又如何?” “我气不过啊!” 二王妃指着自己肚子:“也怪我自己不争气,若稍微有点动静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。” “王妃忘了夫人说过的话?” 二王妃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?” “那贱人是妾室,你是主母,无论是谁生的孩子都应该叫你母亲,你可以随时能将孩子抱过来,夫人说了,你没有生下子嗣,抱个孩子,让贱人进门也能堵住悠悠众口。” “可是我怕万一那女人得宠,王爷不答应怎么办?” “不可能不答应。”嬷嬷耐心地安抚了句,“王爷还想坐上那个位置,就得靠你母族,不可能将我们得罪死的,王妃,你要好好想想对策,不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。” 本来焦躁不安的二王妃突然就不慌了。 她觉得嬷嬷说得对。 二王妃嘴角勾了勾,似笑非笑地道:“好,就按照你说的做,将孩子抱过来抚养,我毕竟是嫡母。” 嬷嬷道:“王妃这么想就对了,就让那小妖精得意几天。” “嗯。”二王妃朝喧嚣的方向看过去,仿佛能看见程蔷那个贱人,她紧紧地咬了咬嘴唇,整个人显得非常痛恨。 程蔷还不知道这边情况。 她看着二皇子抱着孩子,和来来往往的人笑,脸都快僵了。 “蔷儿,你也累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 “王爷你呢?”程蔷舍不得二皇子走,今天是她第一天入府,若丈夫不留宿,传出去肯定会让人笑话死。 这些见风使舵的下人更会传乱七八糟的事。 二皇子拍了拍程蔷的手背,安慰道:“我先去处理公务,晚上再来看你。” “好,那妾身给王爷准备夜宵,妾身亲手给你做。” “你还在坐月子,用不着忙,让下人去就行了,等你出月子后再做也不迟。” 程蔷想了想,答应下来:“那就听王爷的。” “二皇兄果然疼爱师姐,这都舍不得呢。”赫连朝云故意大声说了句,她自然是怕有人欺负自家师姐。 下人们面面相觑,深以为然。 等院子里安静下来,没了外人,程蔷在拉住赫连朝云坐在床上。 “二王妃看起来不怎么好相处。” 赫连朝云道:“要是好相处好说话,二皇兄早就将你接回来了,这次二皇兄为了你,可花费不少功夫,师姐,你可要好好补偿下皇兄。” 程蔷面红耳赤地道:“坐月子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 “这也是,反正话放在这了,你自己想办法,别的我也帮不了你。”赫连朝云开口说了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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