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看她服软了,都乐呵呵地笑。 柳老年纪最大,但对柳慧娴向来最为开明,只要柳慧娴喜欢,他都答应。 毕竟,她就这么一个孙女。 要是反目成仇不就得不偿失了? 接下来的一年,萧筠的生意越做越大,带着几个小姐妹过得风生水起,还创办了商会,她是会长。 许多商户要做生意,都得经过她点头。 柳慧娴和丹阳郡主分别成了,二把手,孟长嘉则是三把手。 燕国,似乎也更上一层楼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南辰,程蔷正躺在床上,痛哭流涕。 “疼!我好疼!” 赫连朝云在屏风后急得团团转:“师姐,你再忍一下,孩子生出来你的地位就没有谁能撼动了。” 程蔷龇牙咧嘴地道:“朝云,我让你找的人你都找了吗?” “找了,师姐你放心,绝对不会出问题的。” 程蔷松了口气:“那他们人呢?你记得支开你皇兄,千万不能让他看见,不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!” 赫连朝云当然知道这点。 她连忙点头,对着程蔷道:“你好好生孩子,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。” 这么一说,程蔷又轻松了点。 下面一阵阵的疼,让她撕心裂肺。 只不过这次比生一个孩子的时候要容易得多,少花了半个时辰。 等孩子的哭声响起,赫连朝云松了口气,立即从屏风那边绕过去:“是男是女?” “回公主,是皇子。” 程蔷眼神闪过得意,朝赫连朝云招了招手,赫连朝云心领神会,抱着孩子道:“去通知二皇兄,另外将这里都清理干净。” 等事情尘埃落地,程蔷才敢昏睡过去。 赫连朝云抱着孩子,坐在床前,一直等到了二皇子过来。 “孩子呢?” 听见声音,赫连朝云猛地站起身,对着二皇子做了个静音的手势:“皇兄,师姐刚生产完正在休息,你小点声,别吵到她。” 二皇子明白过来,小心翼翼地看向襁褓中的婴儿。 “我的儿子?” 赫连朝云将孩子朝二皇子那边递过去道:“对,这眉眼真的和你像极了,嘴巴像师姐,以后肯定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。” 二皇子抱着孩子爱不释手。 “太好了。” 赫连朝云抱怨道:“你怎么才来啊,师姐都生完了,你知不知道师姐刚刚有多疼,那惨叫声听得我都撕心裂肺。” 二皇子看向程蔷的眼神之中透着心疼。biqubao.com 他紧紧地抱着孩子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皇嫂的脾气,一听到我要出门就说我有外室,我说了好久才找了个借口出来,不然闹到父皇那边去,我落不着好。” 一年前,南辰帝本来病危了。 但三个月后,竟然又从床榻上清醒,精神头甚至比以前的还要好。 从那次清醒后他就开始大力发展农业商业,甚至还重用了刚回朝的赫连铮,众人都觉得有猫腻,尤其是二皇子党。 但南辰帝除此之外,又没其他的举动,二皇子想闹幺蛾子都没办法。 “就算父皇知道也不会怪你。” 赫连朝云哼了哼:“是二皇嫂自己不争气,成亲这么久都没有给你生个一儿半女,还是师姐厉害,一举得男。” 听见这话,二皇子也挺满意的。 他一直想要个孩子,这样才能在南辰帝面前讨巧。 长孙啊。 比什么都重要! “辛苦蔷儿了。”二皇子喃喃出声,伸出手怜爱地摸了摸昏睡中的程蔷,“这两年来,她躲躲藏藏,吃了不少苦。” 赫连朝云再接再厉地道:“皇兄,你都知道对不起师姐了,要不现在就把她接回去吧。” 二皇子皱眉道:“可你皇嫂那边……” “唉,都有孩子了,皇嫂肯定不会说什么,再说了,师姐总是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,不然你日后继承大统,这孩子的身份也会被人怀疑。” 二皇子想到自己的长子会被人诟病,也开始寻思起来。 难不成真的要和赫连朝云说的一样,先将程蔷接回王府?可想到自己那个母老虎,二皇子心中有点烦躁。 一边是宠爱的外室以及孩子,一边是不受宠的王妃。 再加上赫连朝云的劝说,二皇子心里的天平已经偏向了程蔷母子。 “皇兄,你不是答应过师姐吗?这么久你还不给师姐一个交代,我都要看不起你了。”赫连朝云的声音宛若一锤。 “呜哇——” 孩子也在这个时候哭了起来,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二皇子的犹豫。 张着嘴嘶吼,表达自己不满。 二皇子第一次当爹,听见这声音,心跟着揪起道:“好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,你别催我,就算要接蔷儿回去,那也要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,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。” “孩子……” 程蔷听见孩子的哭声,恰当好处地睁开眼,朝这边伸出手道:“王爷,把孩子给我,他肯定是饿了。” 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,还要强撑起力气给孩子喂奶。 二皇子格外心疼,连忙扣住她道:“蔷儿,你放心,我肯定会接你回去,况且我给孩子找了奶娘了,很快就会过来。” 程蔷犹豫了下,装出感动的模样。 “王爷不会为难吗?妾身不想让王爷为难,倘若王妃不愿意,妾身和孩子可以一辈子不进王府,只要能留下王爷身边伺候就行。” 闻言,二皇子更加心痛。 程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,趴在二皇子的怀中,哭得肝肠寸断:“只要孩子跟我在一起,什么都不重要。” “师姐,你快别哭了,你刚生产完,怎么能哭?”赫连朝云安慰出声,“小心把眼睛哭坏了。” 听见此话,二皇子给程蔷擦了擦眼泪。 “放心,我肯定带你回王府,你在这等我。” 程蔷娇弱地仰起头,盯着二皇子,握住他的手道:“王爷,你能不能答应我,孩子留在我身边抚养长大,我不管回不回王府,我只要孩子。” 二皇子道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 程蔷松了口气,破涕为笑:“王爷你真好。” 说完这句话,她低下头,掩盖住眸底冷意。 这么说是为了避免王妃抢走她的儿子,孩子是她的,给了别的女人,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? “我先回去了,不然别人会起疑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 二皇子起身告辞。 程蔷低眉顺眼地道:“王爷不多陪陪孩子吗?罢了,王爷公务繁忙,改日再来看孩子和我也是一样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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