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551章 自讨没趣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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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娘知道。”
  宋轻罗知道,什么都明白,但是她手里没钱,宋越从小病到大,两人相依为命多年。
  可上次宋越发病,昏迷了整整三天。
  大夫说自己医术不精,宋越再不好好看个大夫,就会死,宋轻罗心慌意乱,她只能回到京城,带着宋越求医问药。
  母子俩的花销不大,但是这一路走来,不剩下多少了。
  宋越药都快吃不起了,她没办法,只能重蹈覆辙,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死!
  不然这京城,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的。
  “越儿,你听娘的话,好好养病,其余的娘会给你想办法。”
  宋越握住她的手,摇头道:“方才那人我看清楚了,他说的话我也听见了,他根本就不在乎娘。”
  “我不想让你冒险,万一你出事,我也活不成。”
  宋轻罗道:“不会的,他们欠我的,我肯定要拿回来,越儿放心,娘肯定能治好你,京城大,大夫也多,甚至还有御医。”
  宋越不想打击宋轻罗的积极性。
  他苍白的唇轻微勾了勾,对着宋轻罗笑:“好,我有点饿了,还有没有吃的?”
  “有,我去给你拿。”
  宋轻罗站起身,去了灶屋忙碌。
  宋越坐在院子里,冷风吹过,让他喉咙有些痒,竟然开始咳嗽起来。
  片刻,宋轻罗端着粥走了过来。
  宋越就着喝了口,嗓子那种难受的感觉才好受了些。
  ……
  与此同时,老国公醒了过来。
  老管家在旁边伺候着,看见人醒了立即嘘寒问暖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可要起来,饿了吗?”
  老国公瞪圆了眼睛,沙哑着喉咙道:“我这声音怎么成这样了。”
  “少夫人说这很正常,老爷不用惊慌。”老管家开口。
  老国公头疼得很,又看看手上的管子:“怎么就只有你在,他们人呢?”
  “吃饭去了,方才都在这守着。”
  老国公道:“扶我起来。”
  “行。”老管家上前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老国公,“少夫人说你能下床走动下,不能一直躺着。”
  老国公眼神闪了闪,靠在老管家身上:“行,你带着我去外面看看,对了,那兔崽子没惹事吧?”
  老管家道:“国公爷回去了。”
  “不孝子,装出关心我的样子,我一昏迷就走了,当真可恶,等我好了,必定打死他!”biqubao.com
  老管家笑而不语。
  虽然这么说,老国公却不会这么做,毕竟只有一个儿子,老国公怎么舍得啊。
  老夫人若知道,肯定死不瞑目。
  外面,几人正在吃饭,香味勾得老国公食指大动,他咽了口吐沫,朝桌上看过去。
  “吃着呢?”
  谢时堰立即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叫了声:“祖父,你醒了,好点没?”
  老国公摆摆手道:“不用管我,有没有碗筷,我也要吃。”
  众人面面相觑,最后落在萧筠的身上。
  只见萧筠淡淡地道:“你今明两日不能吃油腻之物,这才是你的吃食。”
  是碗粥。
  老国公对比了下饭菜,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。
  “孙媳妇,怎么能这样,你们这叫什么,虐待老人?”
  萧筠道:“你是病人,只能听大夫的话。”
  一句话,让老国公的嘴巴重新闭上,而谢三郎也朝这边看过来,眉眼淡淡,冷峻地道:“不吃的话,老爷子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  “吃。”
  睡得够久了,老国公想跟在年轻人身边待一会。
  和他们待着,会让他有种活过来的感觉。
  “祖父,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和嫂嫂说。”谢时堰坐在老国公的旁边,缓缓地说了句。
  老国公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道: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。”
  “咳咳。”谢时堰自讨没趣,摸了摸鼻子,又道:“父亲说晚点会来看你。”
  “那个不孝子还会关心我?”老国公一听见国公爷的名字就来气,呵斥出声,“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,我恨不得没有这种儿子。”
  谢时堰没说话了。
  自家父亲是个什么德行,似乎都不用仔细解释,大家伙都知道。
  “哥,这道菜是谁做的,味道挺好的。”谢时堰转移话题。
  谢三郎淡淡地道:“厨子。”
  谢时堰:“……”
  呵呵,他就不该问,自家哥哥是什么性子他应该早就知道了。
  一顿饭吃完,众人都各自离开,萧筠给老国公看了看恢复的程度,见他就状态正常,她也放心了。
  国公爷是这个时候来的,他见老国公唇角惨白,心疼得不像话。
  “爹,你受苦了。”
  老国公冷冷地看了眼不中用的儿子,呵斥道:“少跟我假惺惺,没事就别往我这跑,我懒得搭理你。”
  国公爷赔笑道:“我这不是无事可做么?”
  闻言,老国公打量着国公爷,发现他神色有些古怪,让人看了就觉得不太顺心。
  他拧着眉头道:“说,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  “没。”国公爷不肯说实话,伸出手扶着老国公道:“爹,你累了的话就先睡会。”
  “我不累。”
  老国公紧紧地扣住国公爷的手腕,警告道:“别趁我养病之时惹是生非,有话直说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  父子俩的气氛有点古怪,反倒不像是父子。
  更像是有深仇大恨的仇人。
  国公爷泄了气,低头道:“当年要是你们没有逼我娶阴少欣就不会弄出这么多事。”
  老国公愣住了。
  他没立即说话,只盯着国公爷看。
  看得国公爷实在受不了。
  “爹,当年轻罗出事是因为阴少欣下的手。”国公爷自顾自地往下说,“我对不起轻罗,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  老国公道:“你只有娶了阴少欣,才能护住我们整个家族,不是爹要逼你,是不得不为之。”
  要是可以,他也不想逼着国公爷娶妻。
  但燕帝初登大宝,心思多疑,若不早点明哲保身,怕是会让整个谢家随之落寞。
  那几个走下坡的路世家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?
  更何况他还战功赫赫。
  “我知道,我不怪你们。”国公爷苦笑了声,“也怪我自己没本事,可是爹,轻罗现在找上我,说要我给她一个公道,你说我该如何做?”
  老国公惊疑不定地道:“她还活着?”
  “嗯,还和我说,她为我生了个孩子,但她不肯让我见他。”
  老国公蹙眉。
  他还没见过宋轻罗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  但以前的宋轻罗他是有印象的,文静懂事,除去身份低微,的确是个好女孩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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