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70章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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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琼楼玉宇。
  灯火通明,还有不少人在这喝酒看舞。
  身姿妙曼的姑娘们在台上甩袖飞舞,看起来飘飘欲仙,给人一种坠落仙境之感。
  谢三郎上次来过一次,已经认识路。
  往里头走的时候,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吩咐过,竟没有人阻拦,一路畅通无阻。
  等到了之前那个亭台小院,他便听见缥缈的古琴声。
  靠近一看,正是青狐主在弹奏。
  在他背后摆着屏风,身前焚香,琴音缈缈,高山流水,叮当作响。
  “你来了。”青狐主头也没抬,只专心致志地拨弄琴弦,他像是等了很久,也早就知道谢三郎会过来。
  谢三郎没说话,往他对面一坐,自顾地喝着茶水。
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青狐主收了动作,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。
  “既然来了,怎么不说话?”
  谢三郎目光落在青狐主的身上,没有涟漪:“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?”
  “呵呵,是少将军来找本座,本座自然洗耳恭听。”
  “你知道还是不知道?”
  青狐主动作一顿,亲自给谢三郎倒茶:“少将军,本座还没有那么蠢,有些事情该知道的就知道,不该知道的自然不知道。”
  谢三郎冷笑道:“那你可知,她对你没有半分情分,只有利用。”
  青狐主脸色一沉:“你不是她,更不是我,怎么知道有没有情分?若真没有情分在,她又怎么会为我做到这步!”
  谢三郎欲言又止。
  眼前的青狐主摆明是沉迷在了情感之中,他说再多,青狐主也不会听。
  该如何让他清醒!
  “少将军,我知道所作所为都是在与你为敌,可我并不想这样,我只是想与她归隐山林,这样说,你信吗?”
  谢三郎深深地看了眼青狐主:“我信,但她愿意么?”
  青狐主苦笑一声:“自然是不愿意的,可我没办法,我总不能弃她于不顾,这些年,我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她啊。”
  谢三郎皱眉。
  青狐主喝了口酒水,叹道:“不管信不信,要是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死了,所以你能明白我吗?”
  谢三郎道:“我不会允许人导致天下大乱。”
  “不会。”青狐主直截了当,“我还还不至于这般自私,我只是想护着她,只要她没事,我绝对不会做出对燕国不利之事。”m.biqubao.com
  谢三郎沉默不语。
  说到这,他有些不相信青狐主的话。
  毕竟青狐主本名温乾,当年温家落败,都是因为本朝,他作为温家人,真的没有半分痛恨?
  “少将军,你没有必要这么看着我,温家落到现在这个下场都是自己自作自受,即便我身为温家之子,我也不会感同身受。”
  生来他就是叛逆的,但天分极好。
  不然温家不会花费大量心思将他送到了金家,让他在京城长大。
  可那又如何,黎民百姓已经过的极好,他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去破坏这点,温家走向落败,大势所趋。
  “只有她,我不愿意放手。”
  青狐主抬眸,死死地盯着谢三郎:“少将军,看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,你能不能答应我,不管下场如何,你放了她。”
  谢三郎眯起眼:“温乾,她和凌家脱不了干系,你知不知道?”
  青狐主蹙眉。
  下一刻,缓缓点头:“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,但我在她身边放了人,多多少少还是知晓一些的。”
  “她的孩子是你的,但她现在想要利用腹中之子去争权夺利。”
  青狐主手指紧攥成拳:“这件事我会处理好,我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父亲。”
  谢三郎见青狐主一意孤行,他没有再劝。
  其实,换到自己身上,他还不是执着于自己所想?
  青狐主只不过是爱错了人:“好,我不劝你,真到了那地步,我希望你不会后悔。”
  “多谢少将军成全。”青狐主轻笑了声。
  谢三郎站起身往外走,到了门口,又道:“那个孩子,你若想留就尽快劝她离开皇宫,否则——”
  “一尸两命。”
  青狐主眉眼深邃地发黑,他没接话,等谢三郎走了,他才摊开手心,酒杯早就化为齑粉。
  “阎主。”
  伺候的影卫眼神闪过担心:“你没事吧?”
  青狐主摆摆手道:“本座无碍。”
  影卫低眉顺眼,盯着他道:“少将军说得没错,阎主是该考虑这方面的事了,那里毕竟是皇宫,我们的人安插不进去。”
  只有寥寥几个人,在那偌大的皇宫之中根本护不住静贵妃。
  青狐主呵斥道:“本座知道,用不着你在这多嘴,下去!”
  影卫躬身退下。
  青狐主捻了捻眉心,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已。
  静贵妃若是能听他的话,他也不至于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,大不了弄一场假死,偷梁换柱。
  可是,她不愿意走。
  “阎主!”
  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声禀告,妙语恭恭敬敬地行了礼。
  青狐主知道妙语是静贵妃身边伺候的人,还是他亲自派过去看护的,见她过来,眉眼之中带了些意外。
  “你怎么来了,她呢?”
  妙语只觉得心中苦涩,一来就关心静贵妃,从不在乎他自己。
  自家主子还真是个痴情人啊。
  “娘娘让属下过来告诉阎主,要你想办法护住她肚子里的孩子,不能再耽搁下去,燕帝已经起疑心了,她能投靠的就只有你了。”
  青狐主手指攥紧:“你回去告诉她,让她耐心等着,本座会想办法。”
  “阎主,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。”妙语踌躇。
  青狐主冷冷地扫了她一眼:“本座没有教过你们吞吞吐吐。”
  “是!”妙语躬身,“属下觉得娘娘对阎主没有半分情感,她对你只有利用,主子何必执着于年少时的喜欢,兴许她早就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姑娘了!”
  “放肆!”
  青狐主厉喝:“妙语,是不是本座对你太宽容了,让你敢在这胡言乱语?”
  一个两个,都来劝他清醒。
  都说她不在乎他,为何会这般,难不成他们都见不得他好吗?
  青狐主嘴角死死地抿紧,用力到发白。
  “属下不敢,属下只是实话实说,这些话都是娘娘亲口和属下说的!娘娘还说她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,阎主给不了她!”
  青狐主运功一甩。
  妙语直接倒飞出去,她在墙壁上滚了一圈,口吐鲜血。
  “就算阎主生气不信任,属下还是要说,面对这样的娘娘,你应该早点悬崖勒马,这对你才是最好的结局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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