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69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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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  程筠正在研究药方,听见谢三郎说的话,有些意外。
  “静贵妃又有了身孕?”
  谢三郎点头。
  程筠放下手中的药材,嘀咕道:“你不是说,燕帝对静贵妃只是表面上的宠爱?怎么会又有了身孕?”
  燕帝对静贵妃那边的势力还是很忌惮的,应该不会如此莽撞才对。
  谢三郎道:“我觉得这件事有猫腻。”
  程筠犹豫了会,立即反应过来道:“孩子不是皇上的?”
  “很有可能。”
  “嘶——”
  程筠抽了口冷气,目光古怪地道:“若不是皇上的,那静贵妃岂不是与人私通,谁这么大胆,那可是皇上的女人。”
  即便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那也知道皇权至上的道理。
  皇帝身边的贴身宫女身份都不一般,更何况是妃子。
  “皇上知道吗?”程筠问。
  谢三郎走过去,帮忙拆药材:“应该知道。”
  程筠:“……”
  “那该如何处置?”
  谢三郎道:“不知道。”
  程筠无奈,将他手中的药材拿了出来,问道:“那你就不好奇,奸夫是谁?”
  谢三郎手中动作顿了下,看见程筠眸底的期待,就明白她是上心了。
  以前她对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,现在倒是越来越有烟火味。
  “你若想知道,我让阴凛帮忙打探下。”
  “他每天都在忙宫外的事情,会知道这件事?”程筠不抱期望。
  阴凛最近挺忙的。
  忙得脚不离地,一直在查宁王背后之人。
  奈何用尽办法都没让宁王开口,兴许真如宁王自己所言,他只知道一些浅薄的事。
  “别小瞧他。”谢三郎微微一笑。
  程筠来了些兴致:“那你让人问问?”
  “好。”谢三郎办事效率很快,傍晚的时候,阴凛就过来了。
  还带来一个让程筠感兴趣的事。
  不过阴凛没直接说,反而留下来用膳,吃过饭才开始说话。
  “宁王招供了一些东西。”
 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阴凛,连柳慧娴这种不爱八卦的也看了过去。
  “他说,后宫之中有个人也是他那边的人。”
  柳慧娴道:“谁?”
  “静贵妃。”
  柳慧娴若有所思:“她不是金家的人么,金家虽然不思进取,欺压百姓,可也不至于有谋反的心思。”
  阴凛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但宁王说得肯定,应该不是假话。”
  柳慧娴眯起眼:“金家当真这般蠢?”
  “人都有犯蠢的时候,更何况静贵妃进宫成了宠妃,若生下皇子,太子又出事的话,她的孩子不就成了下一任皇帝人选?”
  只要是燕帝子嗣不丰,这导致金家的人开始想入非非。
  柳慧娴道:“若这么说的话,还真有这个可能,她如今又有了身孕,恐怕更是滋长了野心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那现在准备怎么办?”程筠问。
  阴凛皱眉,他还没想好怎么做:“其实还有件事我没有和你们说。”
  这次,阴凛看向了谢三郎。
  本来事不关己的人,不由地抬起眉梢:“什么事?”
  “三郎,这件事或许和你有关。”阴凛语气严肃,“你知不知道,阎王楼里的阎主与静贵妃的关系?”
  谢三郎微愣。
  看他这个表情,阴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  他叹了口气。
  “青狐主与静贵妃是青梅竹马,青狐主本名叫温乾,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。”
  “温乾?”谢三郎觉得这个名字耳熟,“像是在哪里听过。”
  “前朝温家声名显赫,后来太祖皇帝起义成功,温家不肯归顺,太祖皇帝却怜惜他们的才能,便将人贬为庶民,永世不得入京。”
  “后来如今的皇上继位,为了招贤纳士,饶恕了很多罪臣,让他们都有机会进入京城科举,温家隐居,却和金家有联系。”
  “后来温家将温乾改名徐乾送入金家,温乾从小在金家长大,与静贵妃青梅竹马。”
  “据说两人格外相爱,可不知道为何,温家再次犯事,惹怒了当今皇上,据说,是因为温家私藏太祖皇帝造反史籍,在里面痛批皇帝不仁不义。”
  “后来,温乾也被人举报出去,金家本来是想保人,但温乾自己不想连累金家,跑了出去,和金家划清界限。”
  “这件事发生在你八岁的时候,青狐主比你大上十岁左右,你对这件事印象不深也正常。”
  八岁时,谢三郎还在老国公那边学习,基本上不出来。
  后来谢三郎才被老国公放出来历练入仕。
  “后来呢?”柳慧娴问。
  “后来温乾从流放途中跑了,隐姓埋名,成了如今的青狐主,再回来时,静贵妃已经成了后宫妃嫔,不能与他再续前缘。”
  程筠沉默不语。
  突然想到青狐主的为人,他看起来冷心冷情,倒是没想到还有这层往事。
  若猜得没错,静贵妃的奸夫,估计就是他了?
  “三郎,你打算怎么做?”阴凛直勾勾地看向谢三郎。
  别人都知道谢三郎和青狐主交好,也都看了过来。
  谢三郎没吭声,淡淡地道:“该如何便如何,他与我本就没多少交情,若做错事,理该受罚改正,不能任由他一错再错。”biqubao.com
  阴凛郑重其事地道:“那我明白了。”
  说完这些,阴凛又领着人从小院离开,夜色浓重,掩盖住了急匆匆的神情。
  程筠收回目光,握住谢三郎的手。
  小手指勾了勾他。
 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眸底看见了温和的光芒。
  “我先去睡了。”柳慧娴起身,轻微咳嗽了声,很有眼力见地往自己屋子里走。
  谢三郎等人走了,揽住程筠的肩膀。
  “相公,你要去见青狐主吗?”
  谢三郎道:“我要去见吗?”
  “随心所欲。”
  半晌,谢三郎都没说话,他对青狐主没有多少情分在,但两人毕竟相识一场,若不去问清楚,日后怕真的就要走到对立面了。
  他想知道,青狐主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被利用的事。
  “相公去吧。”程筠缓缓开口。
  谢三郎敛着眉眼,站起身道: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  程筠没跟着,等谢三郎到了门口她才起身往屋子里走,院门口,柳慧娴朝里头张望着。
  “就这么让他去了?”
  程筠道:“没事。”
  “你就不怕那个青狐主恼羞成怒?”
  程筠莞尔道:“我相信相公能全身而退,而且,既然他决定过去,那就说明青狐主并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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