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你在想什么?” 宿聘走了过来。 阴皇后道:“想到了一个故人,那故人飒爽英姿,本宫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。” 宿聘好奇道:“奴认识吗?” “不认识。”阴皇后摇头,看向她,“在认识你之前,不过若有机会,本宫还真想带你去见见她。” 宿聘冰冷的脸笑了笑:“只要人活着,总是有机会见面的。” “是啊。”阴皇后不知道想到了谁,有些失神地道:“可就算活着,也有见不到的人啊。”biqubao.com 宿聘知道阴皇后想到了嫡长子,默默地道:“主子可要保重身体。” 时常忧心,对身体不利。 宿聘比阴皇后更加在意她的身子骨! “本宫知道。”阴皇后站起身,冷笑了声,“朝堂还没稳固,事情没成定局,本宫可不能死。” 闻言,宿聘心里很是心疼。 主子总是这样,满心满意都是别人,从不为自己考虑,直到身体累垮,变得空虚。 “宿聘。” “奴在。” 阴皇后朝外面走:“随本宫去看看皇上。” 宿聘有些意外。 主子可是很久都没有主动去找燕帝了。 “遵旨。” …… 程筠刚走到皇宫门口,就和萧蔷不期而遇。 不过令人意外,萧蔷身边没有跟着赫连朝云,反而跟着宁王。 他们什么时候搅和在了一起? 还有这宁王,事情已经暴露,竟然这么大胆出入皇城,真不怕帝后让人弄死他? 程筠放下帘子,没有再看。 不过萧蔷早就看见了她的马车,笑眯眯地拦在跟前:“是清平县主的车马么?” 程筠没回话,萧蔷一直站在原地不肯动。 双方僵持着,宁王忍不住道:“县主架子还真是大,萧小姐都这么问你了,你还不出来见见?” 程筠置若罔闻,对着小乞丐道:“我们走。” 小乞丐只听程筠的命令,扬起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,马儿吃痛朝前走,也不管前面是不是有人。 眼瞅着萧蔷要被马蹄踩到,小乞丐心中憋了口气! “萧小姐,小心!”宁王一把拉住萧蔷的手腕,将人紧紧地圈在自己怀中。 萧蔷眼神没有半点慌张之色,她知道宁王肯定会这么做。 “多谢王爷了。”萧蔷心底冷笑,面色却不显,露出娇弱的神态,“要不是你,我肯定受伤了。” 宁王连忙安抚道:“萧小姐没事就好,不必与本王客气。” 话落,宁王在空中轻点了几下。 直接落在马车车辕上,他不能对程筠出手,只能将气发在小乞丐身上。 “县主,既然你不会管教你的下人,那本王就好好替你教教!” 宁王的手成鹰爪,直勾勾地朝小乞丐脖子探,只要摸到,小乞丐肯定会被折断脖子! 小乞丐练过几招,拼命地往后躲。 但车辕太小,他坐着,不好动弹,好在马车门打开,他被程筠直接提到了车内。 程筠迎击宁王,动作快如闪电。 连宁王都招架不住! “滚。” 宁王眼神阴沉恐怖地道:“县主,你未免太猖狂了,别忘了这是哪!这是京城可不是你的小村子!” 在村子里谁都维护程筠,可京城不一样。 他在京城长大,认识的人脉岂是一个村姑能比的。 “我觉得,要论猖狂谁都比不过王爷你,毕竟你做的那些事,可是天下黎民百姓都不敢做的。” 程筠语气很平静,眸子里却充斥着对宁王的厌恶和杀意。 这样恶心阴险的人,她当真想将其碎尸万段! 宁王瞳眸一缩,接着笑了起来:“看来县主是都知道了,可真聪明,本王佩服,只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?” 程筠冷笑道:“我只知道我能杀得了别人,别人奈何不了我。” 话音还没落下,她已经朝宁王脖子刺过去。 寒凌刀锋利无比,宁王只觉得自己似乎要被刀口给割断,还好他躲闪快,发丝擦过刀面,掉落在地上。 宁王目眦欲裂:“程筠!” 程筠没有停下来,动作越来越迅猛,都是杀招。 宁王好在有轻功,还能周旋,但这么打下去根本不是办法,再加上他还有正事,决不能在这耽搁。 “清平县主,我们有话好好说,何必打打杀杀?” 程筠眯起眼:“你死,我就停手。” “好,那你就别怪本王了!”宁王似乎带了怒火,招手朝前面一挥,隐藏在暗处的护卫瞬间起身。 “宁王准备可真是充足。”程筠冷冷一笑。 宁王还没反应过来,只听见整齐的脚步声从宫内传出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 “怎么回事!” 宁王心底腹诽,不过等看见燕帝和阴皇后从大门口走出,他就知道大事不妙。 而程筠在此时,也收了刀。 恭恭敬敬地站在马车旁边,哪里还有刚才喊打喊杀的样子。 “王爷。”阴皇后浑身雍容华贵,气场全开,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 宁王知道阴皇后没安好心,连忙道:“臣见过皇上皇后,方才是清平县主主动挑衅,臣不得已而为之。” 阴皇后指着旁边的护卫:“那么,这些人也是县主让你将人带过来的吗?” “不是。”宁王心中一抽。 阴皇后似笑非笑地道:“既然如此,王爷是什么意思,是想逼宫造反不成?” “自然不是!”宁王怎么敢将自己的心思当面说出来。 现在还能解释,但是说出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可万万不能多嘴。 否则今日还能不能回去,恐怕都不知道了! “皇后娘娘,刚才的确是清平县主主动挑衅,不然宁王不会出手,这些人只不过是保护宁王罢了。” 阴皇后冷冷地看向萧蔷,目光锐利地道:“萧小姐,本宫若没记错,你是来自齐国,你一个齐国之人,也配在这对我们燕国事务指手画脚?” 萧蔷脸色瞬间惨白。 被这么劈头盖脸地训斥,对方还是燕国皇后,这让她没有办法辩驳。 她能感觉到四周看向她的人,目光之中都带着嘲讽和鄙夷。 “我……” 阴皇后直接打断萧蔷的话:“萧小姐,你既然不是我们这边的人,还是闭嘴吧,免得让人误会你们齐国有什么企图,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。” 萧蔷脸色更加青,她低头,不敢再多说,站在了一旁。 “来人,将宁王拖下去!” 燕帝吩咐了句。 很快御林军上前,扣住宁王的肩膀。 “凭什么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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