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55章 熬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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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色泽,和文无那瓶一模一样。
  就是不知道功效。
  “县主!”
  云泽和春水一直没睡,看见她出来,连忙走过来。
  程筠应了声。
  “阴凛怎么样,有没有发热?”
  “没发热,但是发冷了,主子身上一阵阵的冷意,连眉眼都淬了冰,我用热水捂着,但没有效果。”
  那热水冷了又换,阴凛体温还是没有恢复正常,甚至更加严重,面皮都变成了红色!
  在月色底下看着,分外诡异!
  程筠听完,眉眼皱了皱,只觉得奇怪。
  难不成她判定错了?
  想到这,程筠心脏骤缩,错过两人就走进了屋内。
  果不其然,云泽没有说错,阴凛看起来的确不太好,那身体的温度简直比死人还要冷!
  面皮确实发紫发红,让人看了心底发怵。
  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  “大概半个多时辰前,我换了好几趟水了,一直没停下来过,可还是如此,县主,主子究竟怎么了?”
  云泽想问的是阴凛会不会死。
  但这个字太晦气,他不敢直言不讳。
  “死不了。”程筠冷声说了句,“将他下巴给我卸了,然后将药水喂进去,我去熬药。”
  云泽看向她手里的药汁,应该是在药房里研制出来的,和文无给的色泽差不多。
  就是不知道药性会不会一样。
  “明白。”云泽还是第一次这么对待阴凛,卸下巴的时候有些紧张,“这样做真的可以吗?”
  春水翻了个白眼道:“你不想你主子死动作就快点,我去给县主打下手。”
  云泽还想让春水帮忙,听见这话只好随她去。
  “这都叫什么事啊。”云泽嘀咕了声。
  阴凛嘴巴紧闭,还好卸了下巴,那些药水才能灌进去,但还是有一些药水从嘴角流了下来。
  不多时,程筠在外面叫。
  “把人抱出来。”
  云泽连忙照做,到了外面只看见一个木桶架在炉子上,里面放了很多奇形怪状的中药材。biqubao.com
  还有毒虫,看起来黑乎乎的一片,瘆人得很。
  炉子下面火烧得很旺,木桶的水却还是冷的。
  “放进去。”程筠指了指木桶,“动作轻点,别碰到伤口了。”
  云泽道:“是。”
  等水热了,程筠让云泽去控制火量,冷了又添加柴火,如此反复三次,阴凛肌肤的颜色才变了回来。
  云泽最先发现:“县主,主子似乎正常了。”
  程筠停下施针的动作,去探脉搏。
  “嗯,确实正常了,再来最后一次把人抱回去。”
  天亮时分,大家伙才忙完。
  尤其是云泽被指使的团团转,累得差点趴下。
  春水递给他一杯水道:“喝了吧,快点吃些东西,待会可要继续忙了。”
  “多谢。”
  程筠找了空子去睡了会。
  直到午膳的时候,阴凛醒了过来。
  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  阴凛摇头,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道:“这是在三郎家里?”
  “是。”云泽老实巴交地点头,又道:“主子,你昏迷一天一夜了,好在有清平县主在,不然属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  “她们人呢?”
  “县主在休息,连续两个晚上没有睡好觉。”
  阴凛道:“别去吵醒她,阿吉人在哪。”
  “进宫还没有回来。”
  阴凛站起身,哪知道四肢虚软,一下子就坐在床上,脑袋也跟着一晕,很久没有回过神。
  他晃了晃脑袋,缓缓道:“去多久了?”
  “昨晚去的。”云泽也觉得奇怪,皇宫离这里又不远,怎么可能一个晚上都还没来回,而且还没消息传出。
  难不成发生什么事了?
  想到这,云泽主动道:“主子,要不要属下去宫里看看?”
  “不必,我亲自去。”
  云泽不赞同地道:“你还需要好好静养,不能劳累,方才县主交代过。”
  “我还没那么弱。”
  阴凛强行站起身,可脑袋还是很晕,里面一阵阵刺痛,让他直接坐回了原地。
  “老老实实地待着。”程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,扫了眼阴凛,“我可不想白抢救。”
  要是让阴凛肆无忌惮的出去,恐怕还要忙活一晚上。
  不过到那个时候,他还能不能继续活下来要两说。
  阴凛面对程筠心里面有些怵得慌,咳嗽道:“可是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。”
  “怎么?人都死了,非得要你这个病人去处置?阴小侯爷,我劝你还是不要逞强,不然小命不保。”
  阴凛知道她说的话虽然难听,但是实话。
  他沉默了会,看向她道:“那你能不能代替我进宫一趟,将这边的事情和皇后娘娘禀报。”
  程筠看向阴凛递过来的令牌。
  此时她很困倦,想睡觉,可阴凛这么说了,程筠没办法拒绝。
  “那我就代替你去一趟。”
  阴凛感激道:“多谢弟妹。”
  程筠抿了下唇,将令牌接过,上了马车朝皇宫那边过去。
  因为有令牌的关系,侍卫们直接放行,甚至还让小太监在前面领路,这让程筠有些意外。
  四周看起来都很正常,那阿吉为什么没回去?
  坤宁宫。
  阴皇后看着程筠,似笑非笑地招手道:“你来了。”
  “皇后娘娘。”程筠见阴皇后跟没事人一样,心中有几分好奇,试探地道:“阿吉可来过了?”
  阴皇后诧异:“阿吉来这做什么?他不是在阿凛身边么?”
  程筠心中微微咯噔了下。
  将事情来龙去脉一说,阴皇后脸色越来越难看,她本来还以为程筠过来找她是为了谢三郎,哪知道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!
  “事情就是这样,娘娘觉得阿吉去哪了?”程筠问。
  阿吉对阴凛忠心耿耿,既然领了阴凛的命令肯定会进宫的,可他居然没有见到阴皇后!
  阴皇后手指攥紧拳头,问道:“本宫会查清楚,阿凛怎样,严不严重?”
  “已经度过了危险期,正在我家休养。”
  阴皇后还是不放心地道:“要不要将他送到侯府去?”
  “我觉得没这个必要,我家人少,方便照顾,侯府人多眼杂,如果混进了不该混进去的人,恐怕……”
  阴皇后知道这点,没有阻止:“那就按照你说的。”
  “有劳你了。”阴皇后补充了句。
  程筠欠身:“还好,娘娘还是好好处置宁王这边的事,还有阿吉,也是要派人去找的,告辞。”
  她不喜欢在皇宫里待着,同阴皇后说完便离开了。
  阴皇后盯着她的背影,好像看见了故人的风姿。
  这般果断的行事作风,还真是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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