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37章 见面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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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宁王。”
  朱嬷嬷说完这两个字就闭上眼,仿佛认命了地道:“我交代了,阴小侯爷应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?”
  阴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:“自然,不过在这件事没有结果前,你还不能死。”
  话落,阴凛拿着供词画押,转身吩咐属下。
  “看好她,别出半点差池。”
  “是!”
  到了外面,谢三郎还等在那,阴凛道:“都听见了?”
  “意料之中。”
  阴凛拧着眉头道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做?”
  “进宫。”
  阴凛没有犹豫,直接跟在谢三郎的身后往外走,旁人见了,都只觉得奇怪,冷面阎罗怎么放低身段了。
  以前可从没有人敢走在阴凛身前,还如此指手画脚。
  想到这,属下们面面相觑。
  阴凛上了马车,便道:“假太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,再留着,有什么用?”
  “废人总是会有想不到的用处。”谢三郎看了眼他,镇定地道:“表哥,你相信我吗?”
  阴凛想都没想地道:“自然相信。”
  说完这几个字,他骤然看向谢三郎,有些意外。
  居然叫他表哥了?
  谢三郎像是没事人挪开目光,指着一个本子道:“皇后娘娘和皇上关系有些不太好。”
  阴凛见他转移话题,眼眶微热地道:“他们啊早就成这样了,没必要去担心,娘娘自有分寸。”
  马车里安静得很,没有人再说话。
  许久才听见谢三郎叹了口气,深深地道:“我不是担心这个,只是怕两人因为误会才如此,帝后情深义重,不该落得如此结果。”
  “人心多变,我们也奈何不了。”阴凛开口。
  谢三郎拧着眉头道:“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  阴凛好奇道:“那你说。”
  “帝后之间有误会。”谢三郎眼神很深邃,郑重地道:“而且我觉得皇上并不像表面那般无情。”
  阴凛想到阴皇后以前那段时间伤心欲绝,对燕帝自然没有好印象。
  两人都见过帝后有多恩爱的模样,自然接受不了燕帝喜新厌旧。
  “就算他内心不是那般的人,可做出来的事早就伤透了姑母的心,说再多都无用,反正姑母想如何便如何,我只会站在姑母那边。”
  阴家是因为阴皇后才如此繁荣,若没了阴皇后,定然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位。
  阴凛心中有数。
  即便他知道臣子应该效忠的只有皇帝,但私心还是做不到。
  想到此,阴凛再次看向谢三郎,似笑非笑地道:“你今天有些奇怪,怎么突然想到这件事了?”
  谢三郎抿唇,冷淡的脸色多了些阴霾。
  阴凛再次问道:“是因为弟妹?三郎,你和以前不一样了,会思考许多以前不会想过的事,看来弟妹对你而言,真的是软肋。”
  谢三郎猛地抬头,语调深沉地道:“软肋又如何,我会护着她,她也不会拖后腿。”
  阴凛摇头叹息。
  恋爱的人可真是没有理智可言。
  “罢了,你爱如何说便如何说,我又没说你们不合适。”
  谢三郎觉得阴凛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个意思,干脆懒得与他多说。
  阴凛伸出手戳了戳他,笑眯眯地道:“怎么不吭声了?”
  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选个人成亲了。”谢三郎冷不丁地来了句,脸色很是老沉。
  阴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。
  早知道是这么一句话就不问了。
  “你怎么跟我父亲一样,老说这句?”阴凛撇头,淡淡地道:“缘分还没到,我就算是想和人成亲也没有人愿意啊。”
  谢三郎不置可否。
  堂堂阴小侯爷,追求的人如过江之鲫,只要稍微招手对外面放出要成亲的消息,想必不用人特意宣传。
  那些要求嫁的人都要将阴家的门槛给踏平了。
  现在阴凛这么说,无非是想要搪塞人,更何况……
  想到这,谢三郎没有继续想下去,而是往远处看了看,那边似乎有个人站着,那张面孔与他一模一样。
  谢时堰。
  他怎么在宫门口?
  “表哥。”
  谢时堰见马车停下,朝里面张望,只瞧见一个坐在阴影之中的人,看不到脸,但他能肯定,那是谢三郎。
  “怎么了?”阴凛面对谢时堰的脸色自然不是很好。
  两个表兄弟,他区别对待得炉火纯青,也怪谢时堰自己不争气,老是被人掣肘,做的事也无功无过。
  想到此,阴凛又看了眼谢时韫,在心底默默叹气。
  明明都是一母同胞,为什么相差这么大,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!
  “我有话要对……他说。”
  哥哥,到了嘴边又被谢时韫给咽了回去。
  “要我给你单独留位置?”
  谢时韫想都没想,点头道:“若表哥能行个方便,那最好不过!”
  阴凛都要被气笑了。
  那张冷淡的脸表情差点绷不住,他掀开帘子下了马车,用手重重地拍了拍谢时韫的肩膀,示意他赶紧上去。
  “我们还有事要进宫,你速度快点,别耽误我们时间。”
  谢时堰肩膀被敲得砰砰作响,要不是他也是习武之人,恐怕早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  “好。”
  听见这话,阴凛再次看向谢时堰,这次表情倒没有之前那般严肃。
  他领着阿吉走到边上。
  等谢时堰上了马车后才道:“你说这小子来找三郎有什么事?”
  阿吉低头道:“属下不知道,爷若是想知道,不如直接问二公子,免得在此猜测。”
  “呵。”阴凛冷笑了声,“阿吉,我可算是发现了,你最近嘴皮子越发利索,跟谁学的?”m.biqubao.com
  阿吉道:“云泽。”
  “他?”阴凛想到他,也就没说话。
  云泽和阿吉关系本来就好,最近两人来往频繁,他也没说什么,倒没想到两人都学坏了。
  马车内。
  谢时堰坐在谢三郎的对面,整个人如坐针毡,很是拘谨。
  谢三郎不是看不出来。
  他闭目养神,瞪着谢时堰率先开口。
  “你……你脸上的是面具吗?”谢三郎的容颜被掩盖,变成了一副平平无奇的模样。
  也是因为这般,谢时堰更加不习惯。
  明明是自己的双生哥哥,为何给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。
  “是。”谢三郎见他没话找话,睁开那双深邃的眸子,冷冷地落在他身上,“有什么事就说,别吞吞吐吐,以前我是怎么教你的?”
  做人要坦荡,君子气自华。
  谢时堰想到这句话,点头颔首:“大哥说的,我都铭记于心。”
  “嗯。”谢三郎表情依旧很淡,像是没有接受这个弟弟,“说吧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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