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21章 伪装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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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阴皇后见谢三郎根本不肯展露自己的才华,也没有逼迫。
  只是随手递给一块令牌。
  “拿着这个东西,日后你出入后宫也会方便许多,还有,本宫手底下的人任由你调遣。”
  谢三郎没有拒绝,接了过来。
  这种令牌,他也有一块,不过那是燕帝给的。
  阴皇后眼神温和地道:“做事之前,一定要考虑自身安全,本宫的事情不打紧,但本宫不希望你被连累。”
  “娘娘放心,草民心中有数。”
  说完,谢三郎起身告辞。
  阴皇后盯着他的背影,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宿聘,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恨本宫?”
  宿聘跟着进来,先伺候阴皇后喝茶,才不疾不徐地道:“娘娘多虑了,少将军从来不会怪罪其他无辜之人。”
  阴皇后抿了口茶水,觉得嗓子眼的干燥缓解不少。
  “本宫那个傻妹妹,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,这么优秀的孩子,竟然不喜欢。”
  宿聘欲言又止。
  主子们的是非不是奴婢能评价的,只不过阴皇后说到这,她又不得不轻声开口提醒。
  “皇后娘娘,有些时候你对国公夫人太过宽宥了。”
  阴皇后当然知道自己太宠爱阴少欣,可她没办法:“本宫就只有她这一个妹妹,只要没做太出格的事情,本宫都得维护她。”
  宿聘明白阴皇后心里的苦,不继续这个话题。
  阴皇后示意她往前站过去:“宿聘,你也老大不小了,是该嫁人了。”
  砰!
  宿聘心底一慌,直接跪在阴皇后的面前,信誓旦旦地道:“主子,奴之前就发过誓,这辈子不嫁人,只跟在你身边伺候,是不是奴做得不好,你才要赶奴走?”
  阴皇后拧着眉头,她没这么想过。
  这孩子怎么如此紧张。
  “没有,本宫只是想你到了年纪,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拖累你,到时候老了就找不到良人了。”
  宿聘摇头道:“什么良人,人都是会变的,一开始好不代表日后好,主子,你就别逼奴了!”
  听见这话,阴皇后陷入沉思。
  她想到了自己和燕帝的事情,她端着茶杯,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,半晌才听见她喃喃出声。
  “好,本宫不逼你,随你。”
  宿聘感激地磕了头。
  阴皇后懒懒地道:“赶紧起来吧,总是跪着像什么话。”
  “多谢主子!”
  宿聘站起身,阴皇后往外走:“随本宫去看看静贵妃在做什么。”
  “是。”
  静贵妃正躺在美人榻上假寐,听见禀报声,眼神瞬间睁开,里头闪过一阵狐疑。
  “好端端的她来做什么?”
  宫女们摇头道:“皇后娘娘平日里不出门更不会来这。”
  静贵妃当然知道这点,瞪了宫女一眼:“废话。”
  “哎呦妹妹。”
  阴皇后气质雍容地走进来,伸出手搀扶起静贵妃,两人手指交握,好得跟亲姐妹没区别。
  “皇后姐姐,臣妾可是好久没见你了。”静贵妃也扬起笑,没有直接的刻薄。
  阴皇后缩回手,不动声色地用帕子擦拭着道:“妹妹最近这段时日都称病不去坤宁宫请安,姐姐心里头实在担心,所以来看看。”
  静贵妃帕子捂着嘴,眼神闪过冷芒,笑眯眯地道:“这不是天气冷身子骨太弱了,所以不能见风,一见风就头疼,所以干脆不出门了。”
  “这件事皇上也同意,皇后娘娘应该不会怪罪吧?”
  将皇上搬出来。
  阴皇后皮笑肉不笑,给人一种格外阴冷的感觉:“自然不会,这不特意来看看你身子骨可好些了?”
  之前得宠的时候可不见身子骨弱不禁风,每天在她跟前显摆。
  如今燕帝不常来后宫,静贵妃又失去孩子,就称病不出了,这算盘打得谁不清楚?
  只不过是不想应付,觉得丢人罢了。
  “多谢姐姐关心,臣妾的身体好多了,只是还有些咳嗽,不想过了病气给姐姐,姐姐还是隔远点吧。”
  阴皇后没动,似笑非笑地道:“本宫是皇后,自然不会怕这小小的病气,倒是妹妹可要养好身体,万不能落下病根,否则以后再有身孕就难了。”
  静贵妃低着头,嘲讽道:“姐姐放心,妹妹比你年轻,肯定不会伤了身体,只要好好养着就会恢复如初。”
  自从生下太子,阴皇后身体弱,不能再孕育孩子。
  这是后宫众所周知的事。
  妃嫔们都不敢在阴皇后面前说,只有静贵妃敢开这个口,她想刺激阴皇后,让她别这么得意。
  可阴皇后却不为所动,甚至连眼皮子都没乱动下。
  静贵妃眼神闪过一抹失望。
  这个贱人,果然心志坚定!
  “贵妃妹妹,你可千万别逞一时之快,不然……”阴皇后看了眼她的腹部,意有所指,“可会给整个金家带来麻烦。”
  静贵妃眉头皱起。
  她不知道阴皇后是什么意思,为何突然这么说。
  难不成,她知道了些什么?
  静贵妃从美人榻上站起身,瞥了眼阴皇后,心中芥蒂得很,不过没有表现出来:“哦,谢谢娘娘教诲,妹妹谨记于心。”
  阴皇后眼神抬起,转身离开。
  “臣妾恭送皇后娘娘。”静贵妃缓缓一拜,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中,目光满是森冷,表情更是狰狞。
  全然没有刚才温柔和姐妹情深的表情。
  “贵妃娘娘。”宫女走过来,将人扶起。
  静贵妃扫过人群,没看见自己要找的人,索性不找了,吩咐道:“去,准备热水,本宫要沐浴。”
  宫女欠身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  她正准备离开,又被静贵妃拉住,只见静贵妃脸上缥缈地笑了笑:“去看看皇上在什么地方,本宫去给皇上送羹汤。”
  “是。”
  宫女不知道静贵妃打的什么主意,只知道照做,很快皇上最爱的鲜菇乌鸡汤就炖好了。
  鸡肉软糯,入口即化。
  骨头都不用特意去拆,用筷子和勺子轻轻地一弄,皮肉就掉了。
  顺着羹汤喝一口,格外美味。
  静贵妃缓缓眯起眼,提着食盒进了殿内,片刻又出来递给宫女。
  “随本宫去见皇上。”
  燕帝正在议政殿,和大臣们谈完事正准备去别处散散心。
  正好碰见静贵妃。
  见她来,燕帝眉头轻不可察地蹙起,如今他对这个女人全然没有半点温情。
  静贵妃像是察觉不到燕帝的表情,笑眯眯地道:“皇上,臣妾做了你最爱喝的羹汤,你试试?”
  燕帝拧着眉头道:“朕没有胃口。”
  “皇上……”静贵妃语气充满撒娇的味道,“你这是对羹汤没有胃口,还是对臣妾没有胃口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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