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湛也像是才反应过来,惊呆的左右四顾。 “是啊,棺椁呢?” 这么大的墓穴,不可能不放在这,而且奇怪的大蛇都守在这,棺椁肯定不会放在其他地方。 “找找!”萧湛来了兴趣。 程筠拿着本子从最东边走到最西边,爱妃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,就好像是怕她突然消失。 “你应该知道在哪对不对?” 她放弃了,凭借自己在这找估计没可能找到在哪。 这墓室和她以前研究过的墓葬群不太一样,分布方位简直全打乱了,雕刻修建方式鬼斧神工。 爱妃抬起脑袋朝她蹭了蹭,似乎有些卖乖的味道。 “带我去。” 见它这般,程筠心中有了数,爱妃果然知道位置! 爱妃扭动着身体,缓缓地朝不远处爬行而去,程筠快速跟上。 黑色的石墙在爱妃过去后朝上升起。 程筠发现这底下有很多爬行过的痕迹,越往里头走,痕迹就越淡,直至消失不见,可见这石头也是古怪的东西。 “还真是稀奇。”程筠嘀咕了声。 找来这些东西,这对帝后恐怕花了不少功夫和银钱。 甚至,有些玩意都不是这里能存在的,恐怕是那个圣德皇后从异世界换来的。 是,圣德皇后恐怕来自异世界。 高纬度空间,比她的现代更高级,手中恐怕还有巨大的金手指,比如可从异世界穿行的空间。 想到这,程筠还挺羡慕,人家作为穿越女,什么都有,为什么她就一个药箱子,未免太不公平。 轰隆! 一声巨响,程筠思绪抽离回来,抬头朝前面看过去。 只见石墙升上去了,黑色的石墙改成了玉石,晶莹剔透,五颜六色,美得毫无杂质。 程筠用手摸上去,上头还有道水幕。 “棺椁在里面?” 爱妃没有回答她,只是死死地看着水幕之后,像是透过这层东西看里面的东西。 紧接着,它叫了起来。 声音如泣如诉,让人听了心底悲痛。 等等,大蛇怎么会叫? 不是只能嘶嘶么?程筠只觉得奇怪,盯着爱妃看了好一会,不愧是从异世界带过来的,基因如此与众不同! “怎么了怎么了!” 萧湛听见动静,匆匆跑了过来。 只不过他走到第一道石墙的时候,脚步刚迈出,爱妃就扭头瞪向他,目光凶狠残暴。 大有一副你若进来,我就咬死你的模样。 萧湛脚步落下,不少冷箭朝他射出,手指头的伤口也在流血! “你别过来。”程筠开口。 萧湛见状也不敢过去了:“怎么回事?” “这地方好像也设置了门口的那些机关。”程筠解释了句,在水幕之中摸索,可玉石不为所动,一半是温的一半极冷。 她双手盖在上面,依旧没有反应。 看来有另外的开门机关。 程筠转身看向侧面,找了半天却没有看见开门的锁。 可她看见玉石上突然多出了一些图案。 隐藏在水幕中让人看得不是很清楚,程筠眯着眼扫过,用手去碰,那些雕刻的图案在水幕的作用下仿佛会动。 变幻莫测,从江山风云图,改成了两人牵手而立。 有的是骑在马上,指挥着万里河山。 一切都是两人。 程筠眼神流露出古怪之色,两个人? 难不成这是在暗示这扇门要两个人才能打开,甚至那个人也需要被选定,就如选定她一样。 旁人是进不来的。 程筠看了眼萧湛,往后面退去。 “我们先出去吧,在里面这么久,还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了。” 萧湛道:“好。” 出去的时候因为有地形图的关系,程筠走得飞快,两人基本上没有受到阻拦,等出了那个入口,几人发现身后居然是一座悬崖。 刀削般的伟岸。 “这怎么下去?” 此时两人站在悬崖口,身后是墓穴,剩下则看不见底。 稍微动弹,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。 爱妃没有跟出来,将她们送到门口就深深地看了眼程筠,便又回去履行自己的职责了。 “旁边有藤蔓,看见没有?”程筠用手示意。 萧湛脸色微沉:“程姐姐,你没开玩笑吧,这藤蔓看起来就承受不住我们的体重,万一摔下去可就必死无疑了。” “而且万一到半路上就没藤蔓,我们岂不是还要爬上来?” 程筠用手扯了扯,认真道:“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很多年了,不可能承受不住,你又不胖,怕什么?” 说着,先下为敬。 还不等萧湛反应过来,就已经看不见程筠的人影了。 只看到白色的雾气。 这悬崖很险恶,但其中还是长了树干,程筠踩在根部休息了会,往嘴里塞了块饼子补充能量。 萧湛学着她的样子抿了口水。 “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见到底。” 程筠用手去试了下云雾:“早着呢。” 萧湛一脸惊愕。 “等见不到这些云雾了,估计就到了。” 萧湛犹豫了瞬,问道:“姐姐,你为什么懂这么多,和你相比,我就像是个废物一样。” 程筠挑眉。 他倒不是废物,只不过作为唯一的儿子,被保护得太好,很多事情都不曾做过罢了。 若换做九子夺嫡,场面残酷,定然不会像如今这般轻松。 说起来萧湛也是幸运的,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,没人和他争抢,帝后当时极为恩爱,他也不必操心。 只需要按照阴皇后和燕帝给他设置的路线走就行了。 但也是不幸的,以前的皇朝像他这样年纪的皇子,恐怕早就能独当一面了,可萧湛却像是个孩子般。 “在想什么呢?”见程筠没有回应,萧湛又叫了声。 程筠扬起眉眼,缓缓道: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你以后的路该怎么走。” “姐姐放心,我肯定是个好皇帝,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。” 这倒是不难看出。 在有爱的家庭长大的人,心向来比较良善。 重新开始向下,两人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是看到底了,这就像是看见了希望,两人下得更快。 路上,程筠还挖了好几株名贵的草药,看得萧湛牙疼! 踩在地上,萧湛和程筠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。 “这地方我以后再也不会来!”萧湛坐在地上,看着悬崖峭壁,“姐姐,我们走吧?” “嗯。” 两人身上略有些狼狈,不过身上没带衣服,就只能这么草率。 出了山,山脚下有个小村子。 程筠拿出银子,在他们家吃了点饭,又换了身衣服。 “姑娘、公子你们怎么从山里出来的?”村民是个长相圆润和善的妇人,说话也很轻声细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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