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谁会针对我们俩?” 萧湛还是不相信,针对他就说得过去,为何还要针对程筠。 她可是刚来京城不久,脚跟都没站稳呢。 “京城人这么多,谁说得对?”程筠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,“行了,别想那么多快点吃饭吧。” 萧湛应了声。 两人吃过饭,程筠就站起身准备去找路。 掉进来的入口肯定是不行了,指不定其他地方还有出口。 她就不信只有那么一道路。 “程姐姐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 程筠盯着他的腿道:“你在这里待着,放心,如果有路我肯定会回来接你,不会丢你在这。”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萧湛犹豫,被误会了有些难受。 程筠勾唇道:“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,只不过我的路很难走,你跟着会拖后腿,你不如去那边等着,万一有人接近,你可以呼救。” “不过,也要小心点,万一是对方的人,你记得给我传信。” “怎么传信?” 萧湛不明白。 程筠想了想,从袖中拿出一个东西:“这是哨子,你吹动的话我就能听见,走到有风的地方吹,声音能传很远。” “好。”萧湛将口哨拿在手心里。 上面似乎还有余温。 程筠转身就走,她去的方向跟这个地洞是相反的位置。 她走了两刻钟,察觉到一丝光亮。 只不过靠近一看,那光亮被石头堵住了,她用力一推,石头不为所动,严丝合缝。 “看来得想办法才能弄开。” 程筠折腾了半个时辰,那石头还是没有动静,她叹了口气,站起身往回走,敲敲打打。 墙壁之间似乎有空隙。 想到这,程筠折了根飘絮,那飘絮在空中飘飘荡荡,直接往东方向飞了过去。 依旧是那光亮处。 “难道这后面就是新路?可没炸药根本弄不开。” 程筠念叨了几句,索性不走了,在原地休息了会。 连续三日,两人没等来救援,也没有找到新的出口。 程筠那个缝隙则是打开了一个小手指头的大小,能看见隔壁有一条暗河,光亮就是暗河折射出来的。 除此之外,别无其他。 暗河? 程筠拧眉想了想,兴许暗河底下就有出口! 想到这,她拿了工具回到暗室,萧湛在床上坐着,他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只不过走动的时候还是有些疼。 “程姐姐。” 看见她回来,萧湛迎上来。 “嗯。”程筠将东西放下,搭了个简单帘子,看着萧湛,“你转过身去。” 萧湛耳根子红了下,不自在地道:“你要洗澡么?” 边说着,边转过身去,目不斜视。 生怕看到点不该看的,那样就无法和谢三郎解释了。 “不洗,但是我要下河去看看。” “什么!”萧湛激动不已,差点扭头看过来,好在理智在,没有转身,“暗河下面多暗流,太危险了!” 程筠态度坚定地道:“但只有下去,我们或许才能得救,底下可能有出口。” “程姐姐,我宁愿待在这,也不愿你以身试险!” 犹豫了,萧湛又道:“等我好了,我下去,你再缓缓。” “等不及了。”程筠拒绝。 萧湛身份尊贵,年纪又小,经验不足,让他下去只有死的份,不如自己下,这样还能有机会重见天日。 砰! 许久没听见说话声,萧湛就听见入水声。 他担心地叫道:“程姐姐!” 没有回应,他确定人已经下水了,萧湛才敢扭头,目光通红的看向水面。 没人! 她真的下去了。 有这个认知,萧湛顾不上腿脚不便,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水面边缘。 河流湍急,甚至泛着白色。 下面的鱼儿时而跳上来,除此之外,别无其他。 看见这,萧湛将嘴角死劲地抿紧。 “程姐姐,你可千万不能出事!” 他已经连累她了,万一死在这,萧湛都没脸苟活。 程筠下去半个时辰,萧湛就守在上面半个时辰,一动没动。 水声让他心乱如麻。 “这么久不上来肯定是下面有台阶沟壑,再等等,肯定会没事的。” 他自言自语,喉结上下滚动,不敢多想。 又过去一个时辰,人还是没有动静。 萧湛站起身,认真道:“不行,我得先做饭,不然程姐姐回来饿了都不知道吃什么。” “砰!” 锅碗瓢盆被他弄得巨响,萧湛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不会。 连烧火都要费劲扒拉。 他这才知道,自己原来这么废柴,什么都要别人照顾。 想到这,萧湛眼泪忍不住流出。 “萧湛啊萧湛,你还是太子呢,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,你还有什么脸面自大!” 暗河底下,程筠游了很久,发现水台。 她连忙往上游动,整个人换了口气才感觉活过来,不然肺部那种炸裂的疼,让她差点憋不住。 “咚!” 她缓过神就朝不远处扔石子,发现有回音又叫了声。 这才继续往前。 下面都是钟乳石,白色的石头奇形怪状,让人看来不由得皱眉。 除了石头,还有颜色发黄的青苔。 不难看出这下面会涨水。 程筠顺着路线往前走,脚下很滑,她放慢脚步,更加的稳妥了。 咚! 脚步声有很大的回应,偶尔头顶还会滴水下来。 天气温度又降低,程筠有些冷得受不了。 她哈了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体温不下降得那么快,几乎半个时辰,她又回到了原点。 索性就坐在地上烧了一堆火。 “啧,我应该不至于冷死在这,一个重生者,活生生的被自己冷死,传出去还真是会被人笑掉大牙。” 说到这,程筠有些自娱自乐。 用手摸了摸鼻尖。 似乎听见她的声音,边上有鱼儿跳出水面,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了,黑乎乎的,除了手指头别的什么都看不见。 在这底下又找了一圈,还是没有发现,程筠打算打道回府,明天继续。 上了岸,她就看见一堆火。 还有坐在原地像块石头的萧湛,一动不动,乍一看见,还真是有些被吓到。 “你在这干什么?” 萧湛听见她说话的声音,感动得泪眼模糊。 连滚带爬地到了程筠跟前。 “程姐姐,你可算是回来了,我还以为你死在下面了,呜呜——” 程筠无奈,盯着他道:“嘴里能不能盼着点我好?男子汉大丈夫,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!” 萧湛抽噎道:“反正这里除了你没有别人,哭又怎么了,我就哭!” 说着,竟然越来越大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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