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大的老鼠,是不是成精了! 老鼠眸子转动,根本不怕人,直接朝萧湛这边爬了过来。 萧湛整个人抽了口凉气。 他不怕老鼠,但是看老鼠这样子很恶心,尤其是那长长的尾巴! 好在他腰间带着长剑。 老鼠一走过来,他扬起剑就是一刺,老鼠吃痛,没有死,扭头阴狠地瞪了眼萧湛,跑了。 萧湛重新坐在地上,耐心等待救援。 可天色都黑了,还是没有人过来。 “饿了吧。” 程筠突然出现,萧湛感动得无以复加:“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,正准备去找你呢。” “说什么傻话。”她朝萧湛扔干粮过去,“吃了。” 萧湛听话地塞进嘴里。 “你吃过没有?” 程筠点头。 萧湛这才放心,将那些东西吃完了,又喝了一口水,这才有饱腹感。 “走吧,这边不会来人了。” 程筠边说话边留了一个记号,很容易让人发现,若有人找到这,肯定知道他们在这里面。 萧湛很听话,没有任何异议。 下面的确有一条路,而且还很宽敞,还有地下河,这是不缺吃食了。 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,这里头似乎还有人住过。 有个地方纤尘不染,衣服被子都有。 “有人?” 程筠让萧湛坐下:“我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在哪,你先在这里休息会,别乱动。”biqubao.com 萧湛还是感觉奇怪,坐在床上道:“这地方怎么会有人住,不见天日,难不成也是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?” “应该不会,你看这些,都是外面才能买得到的,肯定有路出去,指不定这人就是出去买东西了。”程筠看得很分明。 萧湛低眉顺眼,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性。 “找到路了么?” 程筠摇头:“只有这么一块地方,路可能是暗道,等这主人回来,我们可能就有办法出去了。” 萧湛心里面有些担心:“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。” 程筠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。 “有我在你怕什么?” 萧湛说不出来自己心里面在担心什么,反正就有些预感,他僵硬地扯着嘴角道:“不怕。” 程筠应了声,知道他心里担心。 但她也没有怎么安抚。 男子汉大丈夫如果真的那么脆弱就没有资格当太子了,更没有资格登上帝位,有些东西都要接触的。 而眼前的萧湛就应该成长,不能总躲在前人的羽翼下。 “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。”萧湛问。 程筠正在暗河里抓鱼,只不过一直没抓到,她扭头看见一个渔网,干脆甩了下去。 “有什么可担心的,就算这主人没回来,但有出去的路,我们花点时间肯定能找到,还有外面的人,总不可能任由我们在这等死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是……” 萧湛低着头,剩下的话低不可闻。 “怎么了?”程筠心里也有些不安,但没说出来,不然萧湛肯定会更加担心。 萧湛摇头,不想让她跟着操心:“没什么,兴许是我多想了。” 半刻钟,程筠抓了鱼上来。 她用山洞里的调味料烤了,还有锅碗瓢盆,应有尽有。 吃饱喝足后,她让萧湛先睡,自己则趁着他睡着后往外走,她手指捏着匕首,走得飞快。 不对劲,很不对劲! 这里根本没有出路。 甚至没有所谓的暗道,而山洞里的东西太齐全了,就好像有人住在这,可这没有人住过的痕迹。 就好像这些东西是有人故意放在这! 是人匆匆打扫整理过,就等着她们来的。 “呵,还真是这样。” 程筠到了掉进山洞口里这边,看到一麻袋的吃食和大米,就知道有人故意将她们困在这,还喂养着她们,像是怕她们死在这! 看了看麻袋里,里面居然还有草药。 呵,还有绷带衣物夹板,甚至连刀子都有,只不过这些东西不能让他们从这里爬上去。 还真是准备得充足啊,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做! “我知道你们还在外边,你们是哪边的人,冲着谁来的!” 呜呜! 除了呕哑嘲哳的风声,程筠没有听见任何动静。 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存在。 “冲着太子?”程筠肯定了这个答案。 若是冲着她,恐怕早就动手了,也只有太子这个身份,让他们这么忌惮不敢乱来。 那她就是无辜被牵扯进来。 好在跟着一起掉下来了,不然萧湛一个人在这,不得崩溃。 那孩子虽然看起来能干冷淡,但骨子里还是柔弱的。 毕竟没经历过多少磋磨就登上了太子之位,比夺嫡上来的皇子定然是要柔弱许多。 想到这,程筠提起麻袋和东西往回走。 东西很多,总共两个来回程筠才拖了回去,也不知道下一次补给什么时候到,这些东西,可能还要省着点用。 第二次,程筠刚到暗室里,就看见床上的人坐了起来。 烛火被点燃,萧湛黑黝黝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。 “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?” 程筠抿了下唇,没有解释,不想让萧湛知道她们是被人豢养在这了。 萧湛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,问道:“是不是幕后之人扔下来的?是不是根本没有出口!” 闻言,程筠突然笑了笑。 “唉,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聪明了,还真是被你猜中了,的确是被人扔下来的,但说出口,我还不能肯定。” 萧湛神色突然阴冷,他低下头道:“是我连累了你,她们肯定是冲我来的。” 程筠斜了他一眼:“现在说这些做什么?是谁连累了谁还不一定呢。” “可……”萧湛还想说话。 “可什么?”程筠直接打断他的话,防止他自怨自艾,“既然我们在这儿,就是我们的缘分。” 萧湛盯着她看了看,许久才道:“是啊,缘分,要不是缘分我们可能都碰不见。” 程筠道:“睡觉吧。” 东西里面都没毒,程筠都检查过。 隔日清早,萧湛还没醒,程筠就已经将饭菜做好了。 他是闻着香味睁开眼睛的。 “你这么早就醒了?” “习惯了。”程筠看了他一眼,“洗漱吃饭吧,吃完我们再想办法从这里出去。” 萧湛应了声,没说丧气话。 即便心里面认定了从这里出不去。 “看你那样,像霜打的茄子,还有我陪在你这呢,怕什么?” 萧湛洗了把脸道:“程姐姐,我不是怕,我只是……” 程筠盛饭道:“行了,我知道,你不就是觉得连累了我么,可我不觉得是被连累,指不定人家就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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