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82章 直言不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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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屁孩年纪不大,懂得还挺多。
  程筠在心中腹诽。
  “你身上没什么伤。”
  “哦,那我还挺幸运,掉进那么深的坑居然没受伤。”
  程筠满眼嫌弃地道:“蠢。”
  孙温道:“我哪里蠢了。”
  “掉进那么深的坑不可能完好无损。”萧景逸解释了句,“你可能是昏迷后被人抱进坑里。”
  孙温瞪眼道:“谁这么狠毒?”
  “兴许是你自己得罪了人。”程筠耐心地解释句,“走吧。”
  孙温心里很气。
  他不明白自己会得罪什么人,自己这么小又没有进入朝堂,难不成是父亲得罪的人,然后他们不敢找父亲只能找他?
  想到这,孙温觉得很有可能!
  到了营地,孙温连滚带爬地去找了燕帝。
  “这是怎么了?”
  孙温哭得泪眼模糊,添油加醋的将来龙去脉说了。
  “真有此事?”燕帝看向程筠和萧景逸。
  两人点头。
  孙温这才道:“皇上,你可要给草民做主啊,我还这么小,谁这么心狠手辣要害死我?”
  燕帝头大地道:“好了,别哭了,先去换身衣服,朕肯定彻查此事。”
  有人在皇家围猎场设下陷阱,这可不是小事。
  万一出事的是太子或者皇上……
  后果不堪设想。
  燕帝等人退下后,他又道:“清平县主,你留下。”
  程筠都要走到外面了,只好折返回来。
  “人是你发现的,你有什么看法。”
  程筠道:“这个,我也不好说。”
  “有话直说,就算说错了,朕不会怪你。”
  程筠道:“兴许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  “嗯?”
  “至于如何,皇上可以去问问萧公子,他比我清楚,我不敢妄下定论,以免得罪别人。”
  燕帝只觉得越来越迷糊。
  听得感觉一股子不对劲。
  程筠低着头,也不想再说的样子。
  燕帝道:“你先下去。”
  “是。”
  程筠刚出去没多久,福德路就去找了萧景逸。
  萧景逸不在自己的帐篷里。
  他正与萧蔷说话。
  “大哥怀疑是我让人做的?”
  “难道不是?”
  萧蔷哼了声:“昨晚大哥都那么说了,我怎么敢让人去设计,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妹妹?”
  萧景逸盯着她打量。
  不是不相信,只不过他心里面就觉得萧蔷不像以前那样单纯了。
  她满心满眼的算计,看起来和萧家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。
  “你让我怎么相信?”
  萧蔷委屈地道:“你不信就算了,你去相信程筠吧,反正在你心里,只有她最重要,说什么都是香的,我算什么?”
  萧景逸叹了口气。
  又在胡说八道了。
  这小性子,什么时候能改改?
  “你没做,赫连朝云也没做?”萧景逸问。
  萧蔷红着眼眶道:“大哥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如果真是她做了,还要我负责吗?”
  “她是她,我是我,大哥何必这般苛刻!”
  萧景逸想到昨晚听到的那些话,他深深地看了眼萧蔷。
  “妹妹,你别强词夺理。”
  赫连朝云之所以会设陷阱还不是因为她。
  萧蔷心中很委屈。
  萧景逸以前很宠爱她的,怎么自从来了燕国见过程筠后就变得不一样了,这种感觉让她心痛万分。
  “算了,我不和你说了。”萧蔷站起身,哭着去推萧景逸。
  “你给我出去,我这里不欢迎你,也用不着你来看我!”
  萧景逸被推得一个踉跄。
  到了帐篷外,萧蔷的哭声还隐隐约约地传出来。
  “如果真的和你无关,我会和你道歉认错,可倘若……”
  萧蔷打断他道:“大哥放心,我会找朝云问清楚,还我自己一个清白,到时我让朝云来和你说!”
  “最好不过。”
  听见这四个字,萧蔷心乱如麻。
  看来萧景逸真的不相信她!m.biqubao.com
  “萧公子。”
  萧景逸刚转身就看见福德路在后面,嘴角带着笑:“皇上请你过去一趟,可方便?”
  营帐不隔音,萧蔷竖起耳朵,也不哭了。
  “有何事?”毕竟是皇帝,萧景逸不可能不方便。
  福德路笑着道:“什么事还要萧公子过去了才知道,咱家怎么敢揣测圣心?不过,应该是和方才大理寺少卿之子有关。”
  萧景逸感谢道:“多谢提醒。”
  “无碍。”福德路带路,将人送到帐篷外,没有进去,只是禀报了声,“皇上,萧公子来了。”
  燕帝在里面,帐篷里除了他没有别人。
  听见这话,便道:“进。”
  “见过皇上。”
  燕帝抬起眸子,盯着他道:“知道朕找你来所为何事么?”
  萧景逸装傻,心里已经猜出来了。
  估计就是程筠将自己出卖了!
  “不知。”
  “清平县主说你知道内情,你还想瞒着朕?”
  燕帝声音不怒自威,语调让人心惊胆战。
  “是猜测,还不能确定。”
  “哦?”燕帝疑惑。
  萧景逸作揖道:“皇上,兴许这件事与赫连朝云有关系,还请你查明,还县主一个公道。”
  燕帝皱眉。
  南辰三公主在这里,他是知道的。
  只不过一直没有召见。
  毕竟人家是以神医谷弟子的身份过来的,并不是南辰三公主的身份。
  “她又有什么关系?”
  萧景逸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  燕帝眉头蹙起道:“按你这么说,她们俩有矛盾,所以三公主要对县主出手,只不过县主聪慧,没有掉入圈套。”
  “是。”萧景逸颔首。
  燕帝嘴角勾了勾:“那还真是有意思。”
  萧景逸估摸不准燕帝的心思。
  不敢接话。
  燕帝扫过来,盯着他道:“朕记得,赫连朝云是你妹妹带过来的吧,若真是赫连朝云做的,那这件事应该和你妹妹脱不了干系。”
  萧景逸嘴角抿了抿:“是。”
  “是我妹妹管教不力。”
  燕帝语气听不出喜怒,站起身道:“你和你妹妹在燕京待了一年,朕应该没有亏待过你,对否?”
  这是要打感情牌。
  萧景逸心思百转千回,最终才点头。
  “是。”
  燕帝笑容和煦:“就算朕不要回报,那你们在燕京也当安分守己才是,毕竟这里不是齐国。”
  萧景逸知道燕帝虽然在笑,但心里面肯定怒火滔天。
  帝王绝对不会允许他国之人在自己京城兴风作浪。
  燕帝没有直接下杀令,已经是很看得起他们的身份。
  “我知道。”
  燕帝语重深长地道:“朕怕萧公子知道,但你妹妹却不明白这点,你回去告诉她,她身份是尊贵,但在朕眼里,看重的不是她这个人。”
  萧景逸皱眉。
  “还有,一年的时间过去了,她的夫婿也该定人选了,不然,你们齐国就是没有诚心,也该回去了,你说呢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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