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68章 同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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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整整一个晚上,忙得不可开交。
  等客人全走了,程筠才有空躺下来歇息一会。
  谢三郎给她递了杯茶,伸出手给她按着肩膀:“辛苦了。”
  程筠抓住他的手心:“你歇会儿吧。”
  “歇着呢。”谢三郎拒绝,“伺候你不就是在歇着?更何况,我甘之如饴。”
  程筠还是心疼他。
  刚考完试,哪有他说的那么轻松,即便过去一个月,她也看得出来他吃了不少苦头。
  “和我说说考试发生的趣事?”
  谢三郎想了想,将段顺说了出来,他倒是不想让程筠担心,但更不想瞒着她。
  两人是夫妻,应当坦诚相待。
  “那这人还挺有意思,拿得起放得下。”往往这种人最有出息,也最阴险。
  只要不是太蠢,肯定能爬上去。
  谢三郎应了声,似乎想到什么,又道:“谢青本来跟在他身边,但考完试后就没看见他人了。”
  程筠道:“他没考上吧,县令说过只有三个名额。”
  廖荣升、谢三郎、徐远。
  全占满了。
  根本轮不到谢青这个“天之骄子”。
  “你意思是说他因为没考上所以藏起来了?”
  程筠看向他道:“你觉得呢,会不会有这个可能?”
  谢三郎本来不想管,听见这话,回道:“或许,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,他失踪的时机不对。”
  就算考得不好,这人不会直接消失不见。
  “哦?”程筠靠在椅子上,“没事,他如何与我们无关,兴许是得罪人被人给暗害了。”
  谢三郎轻笑了声。
  他给她嘴里塞了个板栗,又将买的礼物递了过去。
  “是什么?”程筠嘴巴子鼓鼓的,拿过盒子,“耳环?”
  珍珠耳环。
  粉嫩圆润,看起来很是可爱。
  谢三郎用手给她戴上:“喜欢吗?”
  他期待地看着她,想知道她的回答,心中还隐隐有些不安。
  生怕她不喜欢。
  程筠抬起眼:“好看吗?”
  她凑了过去,将耳环给她看,她这边没有镜子,看不出美丑。
  “嗯。”谢三郎喉结滚动了下。
  两人刚沐浴不久,身上都有淡淡的皂香味,彼此交缠,有种情愫根本压制不住。
  好在谢三郎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  可是灯火落下,他看见了珍珠耳环上的耳垂,很是可爱,圆润白嫩。
  看起来软乎无比。
  不知道味道如何,念及此,谢三郎都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,他真是有病,思想居然如此龌龊!
  “相公,你怎么了?”
  程筠只觉得谢三郎身上像火炉,脸蛋也像煮熟了的虾子,看起来极为好玩。
  “没怎么。”谢三郎口干舌燥,眼神乱飘。
 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。
  在别人那里从来不这样,向来就是那个镇定自若的少将军,也只有程筠能让他如此不淡定。
  “相公。”
  程筠不相信,伸出手捏住他的脸蛋,让他直视自己。
  耳环打在谢三郎的脸颊上,让温度更高了。
  手脚更是不知道该放在哪。
  “诶,你怎么不敢看我?”程筠皱眉,有些不太乐意,“我是不是很丑啊,让你这般嫌弃,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。”
  谢三郎被误会,恨不得抓着她说没有。
  “看来我是对你没有半点吸引力了。”
  她叹了口气,故作委屈。
  谢三郎手足无措地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  “那你是什么意思!”程筠佯怒。
  谢三郎慌乱地道:“我……”
  “不许狡辩。”她扭头,恶狠狠地道:“我看你就是对我没有兴趣了,反正我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,若你不喜欢了趁早说,省得耽误我们彼此时间。”
  越说越离谱!
  谢三郎道:“娘子!”
  程筠嗤了声:“怎么了?我说的不对吗?”
  眼瞅着她的小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谢三郎没有办法,低下头狠狠地亲在了她的唇上。
  辗转反侧,凉滋滋的唇瓣勾在一起。
  瞬间变得柔软温和。
  程筠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人咬了一口,不疼却痒,有点麻,心跳越来越快,脸红身体发热。
  骨子里居然开始发软。
  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竟然靠在了谢三郎的怀中。
  两人如胶似漆,紧紧地抱在一起。
  风吹过,没有熄灭彼此的火热,反而越来越难缠。
  程筠亲着就觉得自己大脑开始缺氧,脚跟站不稳了,她用手圈住谢三郎的脖颈,攀附着。
  像是救命稻草,根本不敢撒手。
  谢三郎双手已经插入她的发丝,气喘勾在一起:“娘子,现在你明白我心中所想了吗?”
  程筠双眸湿漉漉地看着他。
  像明白了,又好像不明白。
  她抿了口吐沫道:“我……明白了,但这不能说明什么,顶多是冲动,等你冷静下来兴许就会后悔了。”
  “程筠!”
  谢三郎忍不住叫了她的全名,整个人带了层宠溺:“那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我的话?”
  程筠趴在他耳边。
  不知道说了什么话,谢三郎整张脸通红无比。
  “不许开玩笑。”
  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程筠哼了声,“那当我没说过,不然在你眼里我还成了那种不要脸的人了。”
  谢三郎朝她走了过来,伸出手将人抱起。
  “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。”
  身体腾空,程筠吓了一跳,双手勾住他的脖子。
  “做什么?”
  “不是你说要我这样证明?”
  程筠迷茫地眨眼,她还没有回过味,就被谢三郎放在了床榻上。
  下一刻,谢三郎跪在了她身上。
  衣服不知何时滑落下去,她还没有感觉到冷意,他滚烫的身躯就压了下来。
  入秋的夜明明泛冷了。
  但今晚,程筠只觉得浑身烧得慌,热得厉害!
  这次换成她成了红脸的虾米。
  “我轻点。”
  谢三郎轻哄。
  程筠低着头,娇羞地抿了下唇,声若蚊蝇:“嗯。”
  下一刻,她只觉得有种深入骨髓的疼传入四肢百骸,整个人拱了起来。
  “娘子,你难受的话我就出来……”
  谢三郎也很难受。
  但他不想让程筠受委屈,辛苦,若她开口他绝对会照做。
  程筠一把勾住他的腰身。
  “傻蛋,箭在弦上,还能反悔不成?”
  长腿一勾,两人严丝合缝。
  ……
  后半夜的时候,程筠昏昏沉沉地睡过去。
  谢三郎抱着她洗好澡才躺在她身边。
  外边。
  容婶和柳慧娴眨巴着眼,在她们身边是柳老和两小只,几人都眼巴巴地瞅着刚熄灭的灯火。
  “成了?”容婶问。
  柳老道:“真成了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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