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67章 同喜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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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哦。”
  听见这话,段顺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。
  他站起身,收拾了下衣服。
  “那个,我刚才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,日后我们进京城可以一起,到时候你们若是没地方就可以住在我家,我在京城有宅子,方便的很。”
  “心中有气一定要发出来,不然憋在心里很难受。”
  段顺生怕得罪人。
  都是举人,以后前程如何都是未知数,若人家混得比自己好,那他猖狂的态度就是给自己留下隐患。
  这种事可要不得。
  “不用了,我们有住的地方。”廖荣升态度坚决。m.biqubao.com
  段顺想说几句:“有也可以走动,大家当个兄弟,这样对谁都好,不是吗?”
  “……”可真不要脸。
  “行了,这种事日后再说。”徐远推辞。
  段顺到了马车下,还是舍不得走:“我真的想和你们好好处个兄弟,以前恩怨一笔勾销,对了,我没看见谢青,也没在榜单上看见他名字。”
  这是没中举?
  徐远眉眼挑了下,去看谢三郎。
  谢三郎跟个没事人一样闭上双眸,问都不问一句。
  也是,作为解元的他,哪有必要在意这。
  谢青早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了。
  “和我们说这些做什么?”徐远放下帘子,“他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,段顺,麻烦让让,我们要回去了。”
  东西早就收拾在了马车上,不用回客栈收拾。
  “唉,你们这态度可真是。”段顺觉得委屈,还从没有人对他这样,那些人向来是毕恭毕敬,哪里会如此冷言冷语。
  “走咯!”
  徐远吩咐了句,车夫扬起鞭子,走得极快。
  段顺盯着渐渐远去的马车,朝地上啐了口。
  “真以为小爷我好欺负!”
  “少爷,我们回去吗?”小厮跑了过来。
  “不回去在这站着干啥?”段顺烦躁地看了眼小厮,“下次问话的时候动点脑子,免得让别人觉得你跟个猪一样!”
  小厮很是无奈。
  好在知道段顺的脾性,不敢顶嘴。
  “少爷说的是,小的太蠢了,不像少爷这般聪慧过人。”
  段顺咬牙道:“怎么,你在笑话我?我连个村夫都比不上,这叫聪慧过人?”
  “……”小厮没办法接这句话。
  他让段顺考不过谢三郎,自己没本事就知道对着下人发脾气,他们这些当下人的可真是命苦。
  “少爷,你只是发挥失常,并不是不如谢三郎,再说了,谢三郎那样的身份怎么能比得上你?”
  小厮狗腿子地道:“要我说,你刚才就不需要和那些人说那些好话,根本没必要,他们不配你低声下气。”
  段顺想到方才自己那模样,呵斥了声。
  “你懂个屁!”
  小厮点头哈腰地道:“是,小的不懂!”
  听见这话,段顺的气似乎顺了点。
  “马车呢?”
  小厮连忙指了个方向:“这边人多,马车停在巷子口了。”
  段顺骂骂咧咧地转身。
  ……
  谢三郎到家的时候,鞭炮声响彻四方。
  他得了解元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,县令甚至亲自过来报喜,压根不用旁人去通知。
  两小只穿了新衣裳,一家子站得整整齐齐。
  “恭喜恭喜!”
  县令红光满面,他比谁都要高兴。
  在他手底下的镇子出了个解元,那他之后升迁的事就是板上钉钉了!
  “大人客气了。”
  程筠道了谢,朝外边看:“我相公还没回来,要不你先去里面坐坐?”
  “好!”县令也不客气,进了院子坐下。
  这边已经来了不少道喜的人,容婶带着大丫几个在做饭菜,忙得热火朝天,连柳慧娴都没闲下来。
  “柳老!”
  县令刚进去就看见柳老在,整个人精神一凛。
  “不必客气。”柳老让县令起身,“和我同席吧。”
  “这怎么行,下官还不够资格和您共桌。”县令赶忙拒绝。
  柳老虎着脸道:“今天是来庆祝三郎考上解元,不分尊卑,再说了我已经辞官,身份都没有你这个父母官受百姓尊敬。”
  县令扯着嘴角强作镇定:“可……”
  人家身份尊贵可以随便说,可若是他当真了,恐怕分分钟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  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,即便是个小县令,但他也明白不少道理!
  “可是什么可是,赶紧坐下!”
  见柳老加重语调,县令不敢再多嘴,提起袍子就坐在了柳老的侧面。
  “回来了!”
  突地,外面有人叫了声。
  程筠抬头就看见谢三郎从马车上缓缓走下,两小只手舞足蹈地跑到他的跟前,脸蛋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  “大哥,你考上啦!”
  珺宝一脸骄傲地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考上,你是最厉害的大哥!”
  “嗯,考上了。”谢三郎挼了挼两小只的脑袋,又朝程筠那边看,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。
  昭宝扯了扯谢三郎的衣袖,指了指自己。
  表示自己以后也会努力,不会比他差。
  谢三郎轻笑道:“大哥知道你不会比我差,长大以后可要好好孝顺嫂嫂,她对你最好。”
  昭宝点头。
  珺宝保证道:“大哥放心,我们肯定会好好孝顺你和嫂嫂,等你们老了,我们陪在你身边,你们想做什么我们都替你们去做。”
  “好了,别站在门口说话,先进去吧。”
  柳慧娴在旁边招呼,又推了一把程筠:“筠娘,你愣着干什么,刚才不是盼着他回来吗?”
  程筠抿了下薄唇,过去拿东西。
  她低声道:“喜榜早就送过来了,相公,恭喜。”
  “同喜。”谢三郎抿了下薄唇,“你我是一家人,同喜。”
 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。
  到了里头,大家伙看见谢三郎,站起身敬酒。
  “三郎回来了,恭喜啊,快点喝一杯!”
  谢三郎赔笑。
  “少喝点。”程筠将他身上的包袱拿过,小声提醒了句。
  谢三郎朝她眨眼,示意她等会过来救救自己。
  不然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  没多久,溪水村里的人,还有千里香、同僚、书院等人都过来庆祝了,不过书院的人没待多久。
  廖荣升和徐远都考上了,他们还得去那边沾沾喜气。
  “三郎可真厉害,不鸣则已一鸣惊人,居然考中了解元!”
  举人有多难大家伙都知道。
  可谢三郎直接得了第一,不可谓不厉害!
  “筠娘,三郎人呢?”
  周婶也到了,大家伙都想套套近乎,举人都能当官,解元比举人还要出息,如今能混个脸熟,也算是认识官老爷了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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