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35章 青丝吟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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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是故弄玄虚。
  这个和尚,正事不干,天天在这卖关子。
  让人分外厌恶!
  程筠不喜欢这种感觉:“有事说事,没事就滚,有人想见我就让他来找我,别让我去。”
  “若贫僧给程施主十两金子呢?”
  程筠道:“人在哪?”
  “就在贫僧禅房后山,没什么人打扰,请。”
  程筠伸出手,不容商量地道:“先给钱,不然我不去。”
  “喏。”天显早就知道程筠的性子,金元宝早就准备好了,递了过去。
  程筠掂量了下,不是假的。
  这才去和里面的人交代了声,跟着天显往禅房过去。
  还别说,禅房后山景色美轮美奂。
  程筠很怀疑,天显霸占了护国寺最好的一块清净之地。
  “人就在亭子里,贫僧就不过去了。”
  “身份。”
  天显摇头道:“你见了自会知晓。”
  程筠无言以对。
  这死和尚的嘴巴像是上了拉链,根本拉不开!
  亭子内,有个男人背对着她,似乎在钓鱼。
  程筠走过去,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狐狸面具。
  几乎瞬间她就想到了一个人。
  “青狐主?”
  这个人她见过,甚至还打过交道,只是两人不熟,唯一的联系是谢三郎,如今谢三郎不在这,他通过天显来找自己,有何居心?
  青狐主扭头,目光沉沉地盯着她。
  “没想到你还记得本座。”
  程筠对青狐主印象不算太好,在他对面坐下,略带警惕:“有什么事。”
  “本座想和你谈个交易。”
  程筠眯起眼。
  青狐主放下鱼竿,给她倒了杯茶水。
  “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交易?”他很有耐性,朝她递出茶水,“清平县主,请喝茶。”
  程筠盯着茶杯,深思。
  片刻后,浅笑出声,声音有点冷:“怎么,你说的交易就是在茶水里下毒?”
  青狐主愣了愣。
  似乎没想到她居然察觉到了。
  “不愧是救了难民们的神医,还没喝进嘴里就知道了。”
  说着,青狐主不在意地将茶水倒在河水里。
  不一会下面吃鱼食的鱼儿就翻了肚皮。
  程筠挪开目光,凉凉地道:“看起来你对我没什么好印象,何必装模作样。”
  青狐主笑了笑,阴毒地道:“本座对你自然没好印象,你对本座又何尝不是?”
  程筠没说话。
  青狐主嘴角翘起。
  “言归正传,本座给你一样东西,你也给本座一样东西,如何?”
  程筠刚要拒绝。
 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古怪得很,牵扯上定然会给自己带来麻烦。
  “别着急拒绝。”
  青狐主从身后推出一个盒子,他打开盖子,里面赫然放着一瓶绿色的药水。
  “这是青丝吟的解药。”
  程筠挑眉,没去接,任由青狐主往下说。
  “国公夫人中了青丝吟,你不知道?”青狐主也有些意外。
  程筠道:“阴少欣?”
  她只知道阴少欣身体不舒服中毒了,具体是什么自然不知道,也没有人与她说起过。
  “直呼名讳不太妥当吧?她是你婆母。”
  程筠淡淡地道:“谢三郎爹娘死了,我哪里来的婆母?”
  “即便你这么说也改变不了他真正的身份。”青狐主仿佛拿捏了她,“青丝吟是阎王楼秘密毒药,旁人都没有办法解。”
  “只要你拿了这解药过去给阴少欣,兴许能让她接受你也说不定。”
  程筠觉得好笑。
  她盯着青狐主道:“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忙解毒?”
  “就凭她是谢三郎的亲生母亲,这点还不够?”
  程筠道:“不够。”
  谢三郎根本没有和她说起过这件事,足以证明不想掺和,那她为何要去管,再说了她想解毒,不一定要借助阎王楼的势力。
  “呵。”
  青狐主轻轻地笑了声:“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。”
  “没其他的事了?”程筠站起身,看都没看青狐主眼前的药水。
  青狐主道:“若你还想要这解药,就将你手里的寒凌刀送过来,以物易物,这解药就是你的了。”
  寒凌刀?
  那可是相公送她的定情礼物,这人也配?
  程筠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  青狐主坐在椅子上,盯着那绿色的药水感慨了声。
  “做母亲做到这个份上,可真是失败。”
  般若从暗中走出,疑惑地道:“阎主,她不肯换,我们该怎么办?”
  “不能明面上动她,暗地里……你们难道不知道想办法?一个女人罢了,真以为是什么毒虫猛兽?”
  青狐主眯起眼,眸底露出蛊惑的光泽。
  “可是你与谢三郎约定过,不能动她。”
  “只要人不知鬼不觉,他有什么证据是本座动的?”青狐主眼眶中带了些血丝,显然许久没休息好了。
  “寒凌刀,本座必须得到,越快越好。”
  般若不解地道:“为何?”
  当年阎主就和少将军争抢过寒凌刀,青狐主没有抢过,最后少将军拿走,当时青狐主服输了,没有再打寒凌刀的主意。
  如今……
  “她想要,本座就要得到。”
  青狐主敛着眼,分辨不出里面的情绪。
  “本座欠她的实在太多了,是本座毁了她,若这点事都做不到,本座有何颜面再去见她?”
  般若低下头,眸光明明灭灭。
  她盯着桌上的绿色药水,突然道:“上次阴小侯爷找的药方,不是真的?”
  “药方不能彻底根治青丝吟,只能暂缓毒性。”
  般若抿唇:“那他们知道么?”
  “若知道阎王楼也不会这么平静了。”青狐主扭头,盯着她,“你问这些做什么?”
  “属下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  “哦?”青狐主伸出手,抬起她的下巴,逼迫与自己对视。
  四目相对,里面有许多情绪在流转。
  青狐主冷冷一笑:“般若,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你想拿药给谢时堰,对否?”
  般若面不改色,将情绪掩饰得很好。
  她弱柳扶风,眼波流转。
  “阎主说笑了,属下是阎王楼的人,怎么可能胳膊肘向外拐,再者,阎主不给药水自有自己的考虑。”
  青狐主手指用力,贴了过去。
  在两人红唇即将相贴时,他松开手,嘲讽道:“别自以为是,本座想做什么,容不得你在这揣测。”
  般若跪在地上,毕恭毕敬地道:“属下知道。”
  青狐主揉了揉太阳穴。
  “下去吧。”
  般若没立即动,犹豫了会才道:“阎主,你有没有想过,其实当年并不是你的错?”
  青狐主猛地抬头。
  死死地盯着她,眸底涌起一股子暴风雨。
  般若瑟缩了下,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。
  “属下说错话了。”
  “滚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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