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拆了信。 快速看了下名字。 是孟长嘉写来的,里面却是关于丹阳郡主的近况。 “丹阳要成亲了,和宁王。” 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知道事情发生的很突然,我也联系不上丹阳,她也没给我回信。” “这件事透着阴谋,整个京城好像都不清楚内情。” “不过我听奚烨说起过,婚事传出来的三日前,大长公主在府邸里办了宴会,当时许多高门大官的妇人都去了。” “后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,大长公主下了封口令,具体发生了什么,谁都不敢往外传。”biqubao.com “总而言之,我觉得这件事肯定关于丹阳,但具体是什么,我不清楚,反正不见得是好事,不然她不可能会答应嫁给宁王。” “你们在镇上别担心,我会尽快和丹阳取得联系,到时候再联系你们。” 信是半个月前寄过来的。 只不过大雪封路,再加上传信的鸟儿用不上,在路上自然花了点时间。 “如何?” 谢三郎问。 程筠脸色沉了沉:“还是没说重点,只说发生了些事,在大长公主府,不过具体是什么,我不清楚。” “柳老肯定知情。” 程筠道:“但他老人家嘴巴很严实,根本撬不出一个字。” “谢郎君。” 在这时,云泽从远处飞奔而来。 他手中拿着信,在谢三郎面前站定:“你要的消息。” “是丹阳的吗?”程筠略有些激动。 谢三郎应了声:“是,你先看。” 程筠拿过信件,一路看下去,手指越捏越紧。 “真是没想到。” 她喃喃出声,盯着谢三郎道:“竟然是这个原因,丹阳才答应嫁给了宁王。” 信上写着。 当日,首辅夫人撞破宁王和丹阳郡主独处一室,衣不蔽体。 两人还在行那种事。 很是混乱,一室旖旎。 宴会人本来就多,也不知道是谁故意引来首辅夫人和其他几个位高权重的夫人,直接隐瞒不下来了。 大长公主想尽办法堵住了众人的嘴,可风言风语犹如过江之鲫。 根本堵不住。 很快就发酵了,大长公主为了丹阳郡主的名声,只好连夜进宫请旨赐婚! 就算大长公主和丹阳郡主不情愿,但这事情已经发生,燕帝不得不答应下来。 阴凛在信件上提到。 此事是阴皇后所言,大长公主进宫的时候正好燕帝在她那,她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 虽说宴会上人多,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那几个有头有脸的夫人。 有大长公主的关系她们不会往外乱说,但人的那张嘴,知道惊天秘密,肯定忍不住诉说。 比如首辅夫人和首辅说了,首辅就和柳老说了。 反正人传人,这件事在京城达官显贵那层面上根本不是什么秘密。 程筠看完信,心中自然是百感交集。 她相信丹阳郡主的清白,绝对不会和宁王厮混在一起,更何况还是那种场面。 丹阳郡主敢爱敢恨,但注重规矩。 不会乱来。 “人怎么会去得那么巧合,像是有人设计陷害。” 谢三郎扔了信:“嗯。” “你说是谁陷害?”程筠明知故问。 “宁王,不安好心。”谢三郎吐出几个字,他虽然对丹阳郡主没什么感情,但厌恶宁王这么设计陷害。 程筠坐下来:“应该是他没错了。” 谢三郎给她倒了杯热茶:“宁王府现如今不如老宁王在世时那般繁荣,老宁王手握兵权,意气风发,可如今的宁王像扶不起的阿斗。” “皇上撤了他们王府的兵权,瓜分全部,宁王肯定要走旁门左道。” 程筠满眼疑惑。 有些事她不明白,她毕竟没去过京城,有很多势力分布并不知情。 口头上的形容总归没有身临其境来的实在。 “那他为什么这么做?我记得大长公主除了皇上的敬重,并没有实权,丹阳也不曾有。” 谢三郎摇头。 他也没想清楚这点。 宁王如果想要权利,不应该选择丹阳郡主,他应该换别的女子,比如首辅之女,或者将军之女。 “难道真是因为喜欢?”想到宁王千里迢迢地追随着丹阳郡主,程筠开始怀疑了。 谢三郎道:“娘子,你要记住,若男人真喜欢一个女人的话,绝对不会设计伤害她,更何况是让人名声扫地。” 程筠被点醒了。 果然男人最懂男人。 “那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?可为什么?”程筠顿了顿,突然恍然大悟,“相公,你说会不会是他密谋了什么,但不能让人知道。” “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诋毁自己能力,之后好让世人蒙蔽双眼,觉得他是个儿女情长无用之人,届时……” 谢三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:“也有可能。” 两人说远了,片刻后又将话题回到了丹阳郡主的身上。 “那如此的话,丹阳郡主只有嫁给他了吗?” 像丹阳郡主的那种火急火燎的性子,恐怕在知道这个消息后,只有想死的份。 谢三郎握住她的手。 “圣旨已下,皇命不可违,更何况还是大长公主亲自请旨赐婚。” 程筠神情冰冷。 略微叹了口气,若真是她和谢三郎想的这样,那宁王就是故意设计,丹阳郡主兴许是中了药,被宁王强行要了身子。 还被人撞破。 那宁王是真的罪该万死! 丹阳郡主那般骄傲,应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? “大长公主……” 程筠顿了顿:“这次恐怕是做错了。” 谢三郎没吭声。 兴许是做错了,可没有办法了,除非—— …… 大长公主府。 砰! 一阵碎裂声响起,诸位丫鬟跪在地上,抖若筛糠。 水碧哭着喊着往丹阳郡主那边跪行过去,她紧紧地抱住丹阳郡主的双腿。 “郡主,你别伤害自己了,奴婢心疼,奴婢害怕!” 丹阳郡主眼睛黑得深邃,没有任何专注力。 她像是没了视力,无法聚集光点。 “郡主!” 水碧撕心裂肺地喊了声,一把抢过丹阳郡主手中的瓷片,手中早就鲜血淋漓,可主仆二人都感觉不到疼痛。 相比心中的伤口,身上这些皮肉伤根本算不得什么。 “你清醒下,事已至此,我们只能认命了。” 丹阳郡主总算是有了反应。 她扭过头,呆呆地盯着水碧,仿佛没了魂魄的稻草人。 僵硬、诡异。 “你说,本郡主身份尊贵,声名显赫,为何要嫁给一个那般卑劣的男人?水碧,若真要我去嫁,那还不如死了。” “反正我已经不想活着了。” 自从那天醒过来后她身子破损,和宁王躺在一起,丹阳郡主就不想活了。 甚至还想一刀了结自己。 “郡主,你不能这么想,你还年轻,你还有希望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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