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08章 你自己没本事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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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!”
  阴少欣想到谢三郎不肯跟自己回来,就更气了。
  她冷冷地道:“你是我教出来的孩子,绝对不会比他差,以后没有他,你照样能撑起荣国公府的门楣!”
  这次,不管阴少欣说什么,谢时堰只剩下一句话。
  “我不会同意和齐国联姻。”
  只要他不点头,燕帝看在阴皇后的面子上不会强行赐婚。
  “萧蔷马上就要抵达京城,只要她见了你这张脸,绝对不会不同意。”阴少欣口无遮拦。
  她对自己儿子的容貌,那是相当有自信。
  谢时堰抬起眉梢:“母亲这是在逼迫儿子去自毁容貌?”
  “你敢!”
  阴少欣吓了一跳。
  谢时堰道:“母亲再逼迫,可以看看儿子敢不敢。”
  “谢时堰!”
  阴少欣叫了声。
  “母亲,你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,阴家和荣国公府本来就是同气连枝,若再和齐国联姻,那就是树大招风,让皇上忌惮。”
  “皇上若有了疑心,荣国公府和阴家能落什么好处?”
  谢时堰不想阴少欣再固执下去,难得解释了句。
  可他想错了。
  阴少欣就是那么偏执的一个人,就算撞了棺材她都能找出理由说自己没错!
  “有皇后在朝堂上,皇上不可能动我们两家,更何况荣国公府逐渐势弱,和谢时韫在的时候不能同日而语。”
  “你和齐国联姻,只是为了自保,你明白吗?”
  谢时堰见她这么说,就知道自己说不通她了。
  丫鬟在这个时候捧着新熬好的药出现在了门口:“二少爷,药熬好了。”
  “给我。”谢时堰接过药碗。
  他用汤勺吹了吹,朝阴少欣嘴边递过去:“母亲,喝药吧。”
  阴少欣见黑乎乎的汤药,心里面升起了一股子抵触,她抬起手,又要打翻。
  只见,谢时堰自己先喝了口。
  他叹了口气,灼灼地道:“母亲现在相信了吗?里面没有毒。”
  如此,阴少欣才没有那般抗拒。
  她被整日软禁在院子里,不能出去,也不能见风,每天能见到的人就是丫鬟,还要喝这些来路不明的药,她早就受够了。
  “我身上的毒,真的是水嬷嬷下的?”
  喝了药,阴少欣冷静了些,这才问出声。
  见她态度比之前软和,谢时堰点了下头,耐心道:“她儿子生了重病,没钱医治,就从你那偷东西出去卖,正好被人抓住了。”
  “糊涂。”
  阴少欣闭了闭眼,主仆多年的情分。
  若是水嬷嬷直接和她说,不见得她不会伸以援手,竟然走了歪路!
  “母亲,你好好休息,我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  阴少欣猛地抓住他的手道:“让阴凛来见我,别想敷衍,听明白了吗?”
  他还以为她忘了,见她如此固执,只好答应了声。
  “我这就去找表哥,你在这等我一会。”
  听见这话,阴少欣像是没了力气,哐当一下坐在了椅子上。
  她知道谢时堰不会骗她。
  就这么等了半个时辰,果不其然,阴凛出现在了门口。
  阴少欣抬眸,恍若隔世地看向他。
  “小姑母。”
  阴凛很懂规矩,隔着几步的距离,没有靠近床边。
  “你倒是肯来见我了。”阴少欣苦笑了声。
  “不知小姑母找我何事?”
  阴少欣道:“这些药物,都是你找来的?谁给我下的毒,幕后黑手是谁,他们有什么目的。”
  阴凛道:“不知。”
  “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”阴少欣沉不住气,逼问。
  阴凛诚恳地道:“真不知,我没必要骗您。”
  阴少欣揉了揉眉宇,苦笑了声:“当真如此吗?”
  没说话。
  更没有一点其他的杂音,阴凛就站在不远处,冷冷地盯着她看。
  半晌,才听见他淡漠的嗓音传过来。
  “小姑母,若您是为了阴家和荣国公府好,就好好的,别惹出事,您觉得呢?”
  阴少欣不可置信地道:“你们都说我做错了,可我哪里做错了。”
  阴凛再次沉默。
  执迷不悟,这样的人不会意识到自己错。
  “您近日来若只是找我说这些,那我可就走了。”
  阴少欣从床上坐起,下了地:“阿凛,对方是单纯冲我来的,还是冲时堰或者他来的?”
  “他。”
  那些人以为伤害了阴少欣,会让谢三郎痛苦。
  更能用阴少欣威逼利诱谢三郎。
  哪知道根本没有让对方如愿,谢三郎从始至终都不出面,只辛苦了他们这些人和阎王楼里的那些人周旋。
  阴少欣目光沉了下去:“我就知道是因为他我才受了这种苦楚!”
  阴凛皱眉,觉得这句话不太对。
 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阴少欣。
  “小姑母,您偏心还真是到了一种新高度。”终归他没有忍住,吐槽了声。
  阴少欣不明所以地道:“什么意思?”
  阴凛凉飕飕地道:“您能为了谢时韫做任何事,但不能为了他做一点,不然就觉得自己亏了。”
  阴少欣如何能受得了这种话。
  她冷嗤了声:“那是他应得的,谁让他从小不在我身边!”
  “那请问,这是他选的吗?他有的选择吗?”阴凛嘲讽出声,“您怪罪他,不如怪罪自己没本事将两个孩子留在身边。”
  阴凛不留情面地道:“不过,好在他没在您身边长大,不然怎么会有这般成就。”
  阴少欣猛地厉喝出声:“阿凛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我是你姑母,是你长辈!”
  “就是因为您是长辈我才要说,我要看您脑子有多不清醒!”
  他咬牙道:“事已至此,我只想忠告小姑母,以后切莫自负,有些事,不是您想做便能做的。”
  “日后没什么大不了的要紧事就莫要找我,我很忙,没有闲工夫陪小姑母在这诋毁旁人。”
  话落,阴凛转身离开。
  阴少欣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地骂了几句。
  只不过,他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。
  “表哥。”谢时堰走了过来,跟在他身后半步。
  阴凛没有连带他,疏离地道: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  “这件事叨扰你了。”谢时堰真心诚意道歉。
  阴凛冷冷地道:“不必这么客气,都是一家人,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声,不想与齐国扯上关系就尽快给自己定下亲事,不然凭小姑母的性子,她肯定不会放弃联姻之事。”
  谢时堰明白这点。
  他许久没说话。
  将阴凛送到门口的时候,才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  “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和大哥,不用被她掌控,可以做自己想做之事。”
  阴凛道:“得失必备,你得到了她的舐犊之情,便会失去些东西,同样,他也是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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