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01章 恶有恶报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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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元娘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  “是啊,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,我还想着把孩子生下来,然后过得越来越好的时候再来找你显摆嘲讽。”
  “可到头来都是一场空,我什么都没得到,命也要丢了,程筠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失败,很讽刺?”
  程筠吐了个瓜子皮: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  谢元娘还算有自知之明,知道程筠这是不在乎的表现。
  似是想到什么。
  谢元娘突然抬起头:“我会没命,你一开始就知道?”
  这次程筠像是舍得正视地看她一眼了。
  “我一早就说过,你不能有身孕。”程筠提醒谢元娘,是出于人道主义。
  但人家不信,她可不会浪费唇舌一番解释。
  如今谢元娘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罢了,人走的每条路,都会有不同的景色。
  人生,本就没有后悔药。
  “我就知道。”
  谢元娘喃喃了几声:“我就知道会这样,程筠,我不怪你不说实话。”
  “谢元娘,事到如今,你还觉得错在别人身上?”程筠拧了下眉头,“你说不怪我,你难道有资格怪我?”
  程筠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背上了一口黑锅。
  谢元娘怔忡了会。
  片刻,谢元娘垂下眼睛,紧紧地抓住裙子:“你说得对,做错事的是我自己,我没资格怪你,怪罪任何人!”m.biqubao.com
  “想当初如果我不贪心去惦记那些夫人的身份,又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境地,都怪我自己贪心。”
  不是那些少爷勾引她。
  是她想尽办法把自己送上门了,不然她可以找个好人家嫁了,兴许相公也会像谢三郎那样读书科举。
  日后过得不见得比程筠差。
  可是,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,她身体毁了,又被人赶了出来,只剩下死路一条。
  程筠深深地瞥了眼谢元娘,没说话。
  她不会大发善心来给谢元娘治病,以德报怨可不是她做人的原则。
  “对不起。”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谢元娘觉得自己身体发冷,她朝程筠躬身道歉。
  话落,她没再停留。
  穿着那染血的裙子,缓缓地朝远处走去。
  直到消失不见。
  程筠脸色平静,扭身进了屋子。
  转眼间,书院和私塾举行了一个考试,类似于现代的期末,整个书院上下都透着严肃的气息。
  而程筠则是在家里头置办年货。
  虽然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,可一切都需要提早准备着,不然到了过年那天,肯定是要啥没啥。
  “嫂嫂,买个对联回去让大哥自己写,他写的字好看!”
  珺宝吃着糖葫芦,脸上美滋滋的。
  “对,珺宝这句话说得对。”柳慧娴双手赞同,“就三郎那书法,连我祖父都比不过,让写最好不过,还省钱!”
  听完话,程筠只听见了省钱这两个字。
  “好,那我们就买点红纸回去?”
  柳慧娴点头道:“有一种红纸上还闪着金粉,就买那种吧,毕竟你的身份不同往日了,清平县主!”
  “打趣我?”程筠挑眉。
  柳慧娴连忙求饶:“不敢不敢,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  程筠轻笑一声。
  “慧娴,除去年货,还要买好送节的礼物,还有作坊伙计们的节礼,他们一年到头的忙,得准备多点。”
  “那我负责镇上作坊,你负责溪水村和绣房?”柳慧娴主动揽活。
  这种事,在家里头她就学过。
  人情往来是世上最不可少的东西,柳慧娴心里门清,在送礼方面觉得不会出现差池。
  程筠明白这点。
  古代高门女子,只要稍微有点家世在身上的,从小就会培养管家之能。
  以好嫁人之后掌管中馈,就连茱萸都会写字算账。
  “那镇上的就交给你。”
  程筠和谢三郎毕竟从溪水村出来,负责村子里的事情也和善些。
  再加上溪水村那边的人也要见见夫妇俩,不可能不去。
 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,程筠拿了一大笔银子采买。
  花钱如流水的速度可不是夸大其词,是真的花得快,程筠看着银子从指缝里溜出去,那可是心疼得要死。
  “没事,花了才能赚得更多!”程筠安慰自己。
  柳慧娴看着她这个小样,哭笑不得。
  “小姐,你看这布料可以吗?用来送伙计们正合适,不算太次,也不算太好,价格也合适。”茱萸摸着一匹布问。
  柳慧娴走了过去。
  摸了摸料子,感觉对了:“就这个吧。”
  程筠也看上了:“每人送两匹,一匹老气点耐脏的,一匹年轻点的,可以方便伙计们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们做衣裳穿。”
  柳慧娴眼睛亮了下:“还是你考虑得周到,好事成双,就该这么办。”
  最后几人逛完布料铺。
  买了青色带点碎花,但不泛黑,中老年人都适合穿,至于年轻点的,则是浅绿色,上面还带着花纹样子,年轻男女都可以穿。
  作坊的伙计们加起来百来人。
  程筠总共买了三百五十匹布,若是多了,就再来退,或者留着下一个节日送。
  因为买得多,店铺老板和程筠又比较熟。
  就优惠了些,一匹布算三百零八文。
  总共花了十万零七千八百文,总共是一百零七两。
  不过为了个好寓意,老板给了不少针线,算一百零八两,一路发。
  程筠也很喜欢这个数字,没说什么。
  正准备让药膏铺的伙计们把布匹搬回去,老板连忙道:“程东家这是哪里的话,你买这么多东西,哪能再让你们的人来搬。”
  “半个时辰后,我保证把东西都送到你们药膏铺,你们只要安排人验货就行。”
  程筠诧异地看了眼老板。
  以前可是没有这个服务的,老板被看得不好意思,红着脸道:“这不是和你们铺子学的吗?大家都学,顾客们享受的就是服务,我们也跟着学起来了。”
  程筠明白了。
  敢情是因为她,大家伙都悄悄地卷起来了。
  “好,那你待会送过去,茱萸,你先回去等着,让大丫停下手里的活来找我们。”
  “嗯!”
  茱萸应了声,快步赶了回去。
  程筠和柳慧娴带着珺宝继续逛集市。
  “红糖必不可少,过年总得要吃点糖。”程筠顿了顿,盘算着继续,“糕点就从铺子里拿,糖和糕点一共两斤,再送两块药膏皂。”
  柳慧娴似笑非笑地道:“这样算起来,可损失不少钱,你舍得?”
  程筠虽然舍不得钱。
  但在某些方面上绝不吝啬。
  她看着柳慧娴道:“只有不小气的东家,才有认真干活的伙计,你对伙计们越吝啬,他们心里头越不开心。”
  用人之道,便是如此。
  想要压榨人就得给人家足够的动力,节礼给得多,才会让人越喜欢自己干的活,会更加认真,因为他们怕被别人取缔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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