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实性?”程筠问。 阴凛不答反问:“你让我来这,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?想亲自问我皇后娘娘参与了多少?” “是。”程筠点头。 阴凛道:“那现在知道了,我是不是得回去了?” 程筠抬起眉梢,往他那边瞅了瞅:“随你。” “你们夫妇俩还真是如出一辙,利用完就扔,会不会太没良心了些?”阴凛打趣了声。 程筠和谢三郎默默地瞥了他一眼,齐齐沉默。 见两人这反应,阴凛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。 “行,我懂了。”阴凛捂着心口,难得不太正经。 程筠一本正经地问:“相公,他一直都这样吗?” 谢三郎有问必答:“时不时地抽疯,压力大,也是能理解的。” “哦,这样啊!”程筠点头。 阴凛差点没被两人整吐血,还让不让人活了?联合一起挤兑他这个兄长,他还有没有体面了? 马车一路朝镇上行去。 两小只和云泽坐在车辕上,里面的谈论声传出只字片语,不过他们听不懂,干脆抱着云泽睡了过去。 “静贵妃小产了。” 昨晚提起过,但酒席上,阴凛没有仔细说。 谢三郎道:“谁干的?” “我们还没来得及。” 那就不是皇后,谢三郎捏了捏手心:“应该和换太子之人是同一个,看起来,倒像是为了皇后娘娘好。 阴凛皱眉道:“我也这么想,可为什么,若站在我们阴家这边,为什么不直接与我们阴家合作?” “不清楚,兴许有难处。” “那你觉得阎王楼安排的人是谁?” 谢三郎依旧摇头,他离开京城这么久,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了。 这种事恐怕还要阴凛自己去查。 “行吧。”阴凛略微失望地垂下眸子,“反正你也不想插手这些事,不过三郎,你还是要小心点,害你的人还没找到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 谢三郎应了声。 马车在药膏铺停了下来,阴凛跟着两人进了屋。 似想到了某件事,阴凛又道:“听说我国要与齐国联姻,你可知道人选是谁?” 谢三郎脚步一顿。 似乎没料到会有这件事。 “大公主年岁刚好,不过,按照皇后娘娘的性子应该不会让女子去联姻,只能是齐国之女嫁到燕国。” 说到这,谢三郎又深深地看了眼阴凛:“你能力出众,皇上不会把你送到风口浪尖处。” 一旦和他国联姻,那燕帝肯定不会百分百信任了。 尤其还是阴皇后的姻亲。 燕帝绝对会满心戒备,那京城那么多儿郎,皇上可以随便挑一个,但若只是随便挑选,阴凛不会刻意和他说。 “齐国谁家的女儿?” 阴凛道:“萧家,叫萧蔷。” “她?”程筠挑眉,可算知道萧蔷为什么又来燕国了,原来是为了联姻。 “嗯,是她。”阴凛满脸郑重,“她是齐国战神之女。” 齐国战神,萧家掌握齐国兵权,而且满门忠烈,铁血将门,身份的确贵重,甚至和公主不相上下。 “谢时堰?”谢三郎突然出声,“选了他?” 阴凛目光古怪地道:“对。” 谢三郎静默片刻:“是阴少欣举荐的?” “你还真了解你母亲。”阴凛声音带了些嘲讽,“确实是她,本来皇上是打算选奚烨,但你母亲亲自进宫和皇上谈了半个时辰。” “愚不可及。”谢三郎声音透着冰冷。 阴少欣只看重眼前的利益和荣耀,从不看看与他国联姻后会给谢家带来多少麻烦。 燕帝的芥蒂倒是其次,万一被其他世家栽赃陷害,整个谢家都会落得他这个下场! “其实你也不必担心,皇上说了,究竟选谁,还要看人家萧小姐中意谁,只要萧小姐看得上,男子没有婚姻,便可立即成亲。” 谢三郎没再吭声。 他不想去管这些事,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。 “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这是要赶人了。 阴凛无奈道:“就这两天,皇后娘娘还需要我鞍前马后,总不能离开京城太久,而且静贵妃也不是好惹的,她落了孩子,肯定会把恨算在皇后娘娘的头上。” 后宫女人心机深沉,不用想,静贵妃肯定会想尽办法报复回来。 他不在京城,父亲又不好出入后宫,对阴皇后来说的确不是件好事。 “你先回吧。” “对了。”阴凛突然看向程筠,笑了笑,“皇后娘娘和皇上向你求了道圣旨。” 程筠:“嗯?” 上一道圣旨才刚来不久,现在又来,圣旨是不要钱的吗? “安心等着,应该再过五天就会到了,我骑马来得快,他们行程慢点。” 程筠眼睛亮闪闪地道:“是什么?是不是黄金万两?” 阴凛摸了摸鼻尖:“咳,你可真是掉钱眼里了,放心,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东西,以后不会再有人敢瞧不起你。” 他知道程筠这个身份,肯定被阴少欣苛责埋汰过。 不管程筠在不在乎,总是要安慰几句的。 “行吧。”程筠有点小期待了,比黄金还要贵重? 那是玉石呢,还是翡翠或者琉璃,或者至宝? 阴凛不知道程筠的小心思。 谢三郎却知道,被她逗得笑了笑:“娘子,你期待最好别太高,免得失望。” 程筠顿时恹恹地道:“好,我先去准备饭菜。” 等她走后,阴凛又道:“小姑母中了毒,染了时疫,时疫痊愈了,但这个毒……” “与我无关。”谢三郎冷了嗓音。 阴凛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们母子有隔阂,但我查到这个毒来自阎王楼,解药也在阎王楼,你和青狐主相识,恐怕还要你出面。” “我不会去。” 阴凛压低了嗓音:“难道你要看着她死?” “有你们在,不至于弄不到解药。”谢三郎面无表情,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,“没必要事事都找我,我早就不是少将军了。” 阴凛苦笑一声。 他早该知道会这样。 “是我失言了,我会尽快找到解药。”阴凛看着谢三郎冷硬的面孔,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她死。” 谢三郎置若罔闻。 他就像一阵清风,干干净净,清清冷冷。 说不管,那便是真的不管。 三天后,阴凛出发回了京城,带了程筠给的特产以及红薯,还有她给的一瓶续命丸。m.biqubao.com 续命丸里有三颗。 是程筠这段时日好不容易炼制成功的,阴凛千恩万谢,只说过段时间会有人给她送炼制药丸的药材。 程筠对于药材还算感兴趣,没有拒绝。 这日,京城来的圣旨又到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704/7394683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