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289章 落胎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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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回皇上,臣尽力而为了!”太医哭丧着脸,害怕燕帝连累,“龙胎没保住,但娘娘还年轻,以后还会有的!”
  说完,太医将头都抵在了地板上。
  他是真的怕连累,好不容易怀上的龙胎,就这么没了,燕帝肯定会大发雷霆。
  唉。
  燕帝子嗣本就单薄,这可如何是好。
  就算运气好燕帝不计较,可金妃不是个好说话的,等她醒过来,怕是整个太医院都要被牵连了!
  “你们这群废物,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朕养你们何用!”
  太医战战兢兢地道:“臣该死,臣该死!”
  燕帝胸口上下起伏:“你是该死!”
  “皇上,事已成定局,何必牵连无辜之人?”阴皇后上前劝慰,“臣妾知道这个时候最不该说话的便是臣妾,可臣妾见不得皇上如此忧心,龙体为重啊!”
  说话之时,阴皇后嗓音也带着惋惜。
  伪装得滴水不漏。
  燕帝转身看向她,眸子落在阴皇后身上,凌冽地道:“皇后啊,你可知这件事意味着什么?”
  阴皇后忙跪下道:“臣妾知道,意味着太子地位更加稳固了,可皇上,臣妾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您难道要怀疑臣妾?”
  她就是要仗着燕帝对她的愧疚行自己之事。
  为了家族,为了太子。
  她什么都能做,史书向来是胜利者书写的,只要她赢,就能青史留名!
  否则让金妃真的生下皇子,他们只剩下死路一条。
  “朕不是这个意思,朕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  燕帝没有让阴皇后起来,他盯着她半晌,那种打量的眼神依旧没有挪开。
  阴皇后知道燕帝心里的算计。
  她低着头,露出来藏在发髻里的脖颈。
  脖颈上有道疤痕,这道疤痕是阴皇后为了救燕帝,被人射了一箭留下来的,当时她生命垂危,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活了过来。
  后来便留疤了。
  平日里阴皇后会用东西遮住这个疤痕,今日却不施粉黛,更没有首饰摆弄,直接漏给了燕帝看。
  许久,燕帝还不说话,阴皇后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跪麻了。
  还有那种若有似无的冷意让自己泛起了颤栗。
  “皇上,臣妾跪很久了。”
  燕帝盯着阴皇后那道疤痕总算是回过神,他上前搀扶起她:“朕又没让你跪,还不赶紧起来。”
  “谢皇上。”阴皇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。
  她没去看燕帝,欠身道:“想必金妃一时半会不会醒了,臣妾先去处理后宫事务。”
  燕帝道:“好。”
 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件事是有人使坏,幕后指使可能还是阴皇后,但谁都不敢说。
  阴皇后到了宴席那边,先让六卫盘查了诸位大臣和夫人们。
  等清扫干净就是宫女太监。
  谁都不敢有怨言。
  后半夜的时候,阴皇后就听见金妃醒了,她怕金妃和眼底嚼舌根,连忙赶了过去。
  “皇上,您让臣妾死吧,孩子没了,臣妾也不想活了!”
  刚进门,阴皇后就听见了金妃的哭闹声。
  燕帝轻声软语地哄着:“太医说了,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,朕决定封你为贵妃,封号为静,如何?”
  “要这位份有什么用,孩子都没了!”金妃恨得想死。
 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负责的宴席居然会出问题,谁的手伸得这么长!
  燕帝安抚道:“爱妃,朕和你一样心痛,那可是朕的孩子,朕本就子嗣单薄……”
  “皇上,臣妾跟了您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有了身孕,实在是想不明白谁会害臣妾!”
  金妃脑子转得快。
  她趴在燕帝怀里,哭得泪眼模糊我见犹怜。
  现在孩子已经没了,她再纠结这件事根本毫无用处,只能想办法……利用这个孩子把阴皇后给拉下来。
  “皇后呢,臣妾都这样了,皇后为什么没来看臣妾?”
  金妃道:“皇上,是不是皇后心虚,臣妾的孩子是不是皇后害的,整个后宫就只有皇后看不惯臣妾!”
  “静贵妃,慎言!”燕帝声音突然拔高了。
  静贵妃愣住了,哭得更大声了:“皇上,臣妾刚失去了孩子,您居然还凶臣妾!”
  燕帝最吃这一套,抱着静贵妃道:“皇后没那么小心眼,不然这些年怎么会任由你在朕身边伺候?”
  静贵妃抽噎道:“那还不是因为臣妾没有怀上龙种么,您看如今,臣妾有孕后就出事了,偌大的后宫,只有皇后与臣妾有过节。”
  “而且皇后娘娘有太子殿下,也只有她害怕太子地位被人动摇,除了她,臣妾想不到还有别人会害臣妾的孩子!”
  燕帝突然松开静贵妃。
  他冷冷地看向她:“朕不喜欢你说这些话,这种话传出去,朕可以狠狠地罚你,明白吗?”
  静贵妃本来还在燕帝温暖的怀中。
  突然被推开,有点回不过神,再加上心痛的厉害和身子疼痛,她发疯似地道:“皇上,您口口声声说最疼爱臣妾。”
  “可每次触碰到皇后,您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,从来没有为臣妾考虑半分!”
  “您当真喜欢臣妾吗?”
  “静贵妃,你太放肆了!”燕帝厉喝,“你的一切都是朕给的,你怎么敢如此胡言乱语?”
  “朕怜惜你刚失去孩子,好生安抚你,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朕,当朕没脾气?”
  静贵妃吓得整个人哆嗦了下。
  进宫多年,燕帝对她一直很好,从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。
  这还是第一次。
  她只觉得身心俱疲,又很委屈,红着眼睛道:“臣妾不委屈吗?失去孩子的是臣妾,皇上您就不能心疼心疼臣妾?”
  “况且臣妾说得不无道理,倘若皇后不心虚,怎么会现在还不来看臣妾!”
  燕帝只觉得静贵妃没有脑子。
  他揉了揉太阳穴,头疼万分:“你……”
  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  阴皇后见听得差不多了,便绕过屏风进了殿内,她看了眼静贵妃,又看向燕帝。
  “这是怎么了,在外头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了。”
  燕帝冷冷一哼:“无碍。”
  “皇上,臣妾看您脸色不太好,要不去旁边坐会歇歇?”阴皇后掌控全局地望向宿聘,“去给皇上端杯参茶来。”
  宿聘福身,转身去了。
  屋内只剩下三人,静贵妃恶狠狠地看向阴皇后,眸子里全是怨恨,透着骨子里的厌恶。
  “这么看着本宫做什么?”
  阴皇后可不惯着静贵妃,开门见山:“你这是怀疑本宫害了你的孩子?”
  “难道不是?”静贵妃反唇相讥,“皇后娘娘,臣妾这些年抢了皇上的宠爱,知道你厌恶臣妾,可你不该对皇嗣下手!”
  “笑话!”
  阴皇后走过去,站在静贵妃的面前道:“说话做事要讲究证据,证据呢?”
  静贵妃刚清醒过来,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证据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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