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280章 控制药人的法子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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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筠目光一沉。
  若她猜得没错,这血衣肯定是天显故意留给她的,为的就是想让她发现点什么。
  “这衣服的丝质看起来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,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大户,怕是只有皇室中人可以穿。”
  程筠看向容婶道:“你有没有见过谁穿?”
  “好像有些印象,可一时半会我又想不出来。”
  程筠没再吭声。
  她将血衣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,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,便用牛皮包好放进了背篓里。
  容婶欲言又止地看着她:“这次去县城,有没有新发现?”
  “我见到了那个和尚。”
  容婶眼睛一亮,着急道:“他怎么和你说的?”
  “容婶,有些事或许就是你想的那样,但你现在没能力,应该要明白该做什么才最安全。”
  太子身份存疑,若传出去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。
  到时候整个燕国可能会动荡。
  作为太子生母的容妃,或许也会被人接回宫,但这并不是唯一的可能,最有可能的便是……
  还没进宫揭穿这个真相,容妃就被幕后之人斩杀了。
  容婶没有被真相冲昏头脑,对着她点头道:“筠娘我知道你说的意思,你放心,我不会莽撞。”
  说着,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  “当初我自毁容貌就是想苟活着,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送死,更何况我现在知道真相了,挺好的。”
  想起在溪水村和太子相处的日子,还有给他做的衣裳。
  容婶就很满足。
  难怪当初她会觉得那孩子格外亲切,是发自内心地想要疼他。
  只可惜,那些日子实在太短暂了。
  “容婶,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。”程筠知道容婶心里难受,转移了话题,“他们还说,幕后主使可能是皇后。”
  容婶蹙眉道:“皇后?不可能是她,皇后娘娘待我极好,有什么都紧着我,当初我有孕时,她还领着我做小人儿的衣裳。”
  程筠道:“可从中获利最大的便是皇后了。”
  “即便如此,我也不相信是她。”
  见容婶这么坚决,程筠松了口气,不是皇后最好不过。
  免得到时候还要强行站队,毕竟阴皇后可是谢三郎的姨母啊。
  “嗯,我从他们分析里也相信不是皇后,若是她,她早该让阴凛对你下死手了。”
  容婶想到云泽的存在,默默地点头道:“我就说云泽有些时候老盯着我,看来他们早知道我的身份了。”
  说着,容婶自嘲一笑:“我以为我毁了容貌就不会被人认出来,原来只是自欺欺人啊。”
  早知会这样,她还不如不毁。
  程筠道:“容婶,若你想恢复容貌,我可以帮你,虽不说完全,但百分之五十还是能行的。”
  容婶拒绝道:“换脸皮这种事我听说过,要在脸上和骨头动刀子,我本身就是怕疼的人,还是不了。”
  “当初自毁容貌的时候差点没疼死过去,要不是想看孩子这个念头坚持着,我都走不到你家。”
  “再说了,毁了脸不是完全没作用,你看这幕后主使还不是没有找到我?不然我活不到现在。”
  容婶很有自知之明,不会让人为难。
  可不知道为什么,程筠听到这些话,总有些心酸。
  她想活着,无非是想去见自己的孩子,即便毁了容,都还在为别人考虑。
  “倘若,这件事被人揭穿了,你会出去认他吗?”
  容婶愣住了,盯着她看了好一会:“筠娘,先不说这件事是真是假,即便是真的,我也不能当面认他。”
  “他如今是太子,生母是皇后,我是什么?只不过是个被打入行宫的罪妃,出身卑微,更是个罪奴,要是让别人知道肯定是让太子蒙羞的。”
  “而且,金妃已经有孕,太子只有生母是阴皇后,才有一争之力。”
  程筠深深地看了眼容婶。
  她觉得这是她第一次认识容婶,认清容婶。
  平日里容婶只知道做做饭干干活,顺便带带孩子,这让她以为容婶毫无心机只是个普通人了。
  但方才这番话,分明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前程着想的。
  容婶站起身,苦笑道:“筠娘,我终归比不上阴皇后,她背靠世家,有手段有能力,还有皇上的愧疚心疼,即便真是皇后对我下的手,只要她对我儿子好,以后不再来找我麻烦,我也死而无憾了。”
  程筠道:“你看得真通透。”
  “人啊,走到这一步,不通透都不行。”容婶拍了拍围裙上不存在的灰尘,“行了,我去做饭。”
  程筠盯着容婶寂寥的背影,默默地收回了目光。
  隔日清早。
  赫连错带着唯一的随从过来复诊,他骨瘦如柴的手臂总算是长了一些肉,脸色看起来也和正常人无异。
  只不过因常年吃药,身上带着浓浓的药香。
  他从破旧的马车上下来,根本看不出来是个皇子,或许可以说,他除了那身气质,其他哪哪都像是老百姓。
  赫连错坐在她的对面,表情清冷,目光却温温和和。
  “程大夫,我身体恢复得如何?”
  程筠安心号脉,拧了拧眉头道:“你昨天是不是没有吃药?”
  赫连错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,“随从手不小心将汤药弄撒了,所以就没喝,不打紧吧?”
  程筠冷冷地道:“在没有彻底痊愈之前,药不能停,下不为例。”
  赫连错长长的睫毛垂下:“好。”
  程筠往门口的随从瞥了眼:“是你亲信?”
  能将主子药打翻还不重新准备,这不是一个下人能做的。
  “呵呵,我这样的人也配有亲信?”赫连错嘲笑地勾了勾唇,“自然不是,他是神医谷留下来的人,是要照顾我的。”
  说是照顾,不如说是盯着,照顾人可不是像这个随从一样,拽得跟什么似的。
  陪着赫连错来,却眼高于顶,连搀扶都不搀扶,只往地上一坐啥也不干。
  程筠皱眉道:“我不管你们关系如何,反正不能浪费我开的药材。”
  赫连错一脸受教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  “还有,你这身体上的药味不是药喝多了的缘故,没有几年是散不了的。”
  赫连错无所谓地道:“我已经习惯了这些味道,散不了也无碍。”
  “这味道除了病人和大夫,平常人闻了怕是不太能接受,而且,这味道我若是没猜错的话,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,是神医谷控制药人的办法。”
  “味道不散,你永远都是神医谷的药人,不管你在哪,他们都能有办法找过去。”
  赫连错猛地抬头:“……原来是这样吗?”
  “东家!”
  还不等程筠说话,外面传来一声响动。
  大丫的声音充斥着惊喜。
  “大大的喜事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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