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278章 试探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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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b“犯了我忌讳,谁我都不会管。”程筠眼神愈发的冷了。
  果然是想利用这点来驱使她。
  想得确实美。
  可她向来不受约束!
  天显挠了挠翠花的下巴:“程施主确实与贫僧想象中的不一样,进来吧。”
  程筠抬起脚步率先走了进去。
  至于天显脚边的木盒子,她没有看一眼。
  田显叹了口气,任劳任怨地捡了起来。
  “贫僧真是辛苦命,到哪里都是伺候人,贫僧怎么活成这德行了。”
  程筠自然听见了这些碎碎念。
  目光更是深邃了些。
  一个和尚,身份地位比圣贤法师还要高的人,怎么会沦落到伺候人的地步,除非那人与这和尚有渊源。
  “他人呢?”程筠找遍了屋子,没看见男人。
  天显把屋子里的灯光都点上了:“你不用找了,他不在这,贫僧今日找你来,是有话要单独和你说。”
  程筠看他一直墨迹,蹙眉道:“少说废话。”
  天显笑了笑,示意她坐下。
  “程施主,你既然带着她去北山寺找贫僧,应该是知道她的身份乃当今容妃吧?”
  程筠挑了挑眉。
  明摆着的事她不想否认。
  “容妃和皇后同时有孕同时生产,你可知?”
  程筠意识到天显要说什么,默默地抿了口茶水:“天显,你和我说这些,不怕我传出去?”
  天显信誓旦旦地道:“你不会。”
  “传出去是掉脑袋的大罪,你不会让自己死于非命。”
  “呵,那你告诉我这个秘密不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?”程筠无言以对,总觉得这死和尚没安好心。
  天显道:“难不成贫僧不说程施主就不知道了?贫僧相信以你的聪明,早就猜到了。”
  程筠看着他冷笑:“你还真是高看我了。”
  “言归正传,贫僧怀疑当今太子乃容妃所生。”天显拨弄了下灯芯,没有和她继续浪费唇舌,“而死胎才是阴皇后所出。”
  灯芯拨弄了下,灯火一下子窜得很高。
  将人的影子都给拉长了。
 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,让人很不舒服。
  “怀疑?”
  天显把挑灯芯的铁钩放下:“是啊,只是怀疑,贫僧还没有实际证据,一直在查。”
  程筠盯着火苗道:“只是怀疑那为什么追查,我如果没记错的话,你是出家人,出家人不就是要断六根么?俗世,你们和尚还要管?”
  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贫僧也不想蹚浑水。”
  “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?”
  天显正色道:“程施主可知你相公是什么人?”
  瞬间,程筠抬起头看向他。
  “当年你相公可是贫僧救的。”他拍着翠花的皮毛,“无论如何,你们都要一起进这个圈。”
  程筠说不出话了。
  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,别人她可以不在意,但谢三郎不行。
  “当年发生了什么事?”
  天显给她添满了茶水道:“贫僧在外游山玩水,正好捡到了全身是伤的少将军,不过他当时已经昏迷,贫僧又不能平白无故带他回寺庙。”
  “之后你碰上了真正的谢三郎,然后将他与他调换了?那真正的谢三郎在哪!”
  “他还活着吗?”
  天显态度谦和地道:“你先别着急,贫僧慢慢和你说。”
  程筠咽了口气:“看来还活着,小乞丐看见的男人就是谢三郎?”
  “程施主果然聪明。”天显没有意外,“不过他是也不是。”
  “什么意思?”
  天显神神秘秘地道:“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了。”
  程筠盯着天显,心里面越发狐疑:“那你和我说这些究竟为了什么?”
  “阴皇后是你相公姨母。”
  “然后?”程筠明白了一些事,但还有很多不懂。
  像天显如此神神叨叨,换做其他人肯定会被他带进去了。
  天显抬起翠花的两只小爪子:“容妃从行宫被追杀到这,她与阴皇后的孩子又被调换,你以为其中得利的人是谁,谁又想容妃死?”
  程筠毫无起伏地道:“你以为是阴皇后?”
  “除了她,贫僧想不到其他人。”天显面不改色,那张精致的脸却显得更为妖冶。
  是阴皇后?
  不太对,如果猜得没错,阴凛和阴皇后一个阵营。
  当时他让太子留在溪水村可能就是知道了谢三郎的身份,除此之外,就是容妃。
  她没记错的话,阴凛见到容妃后,表现就有些不太对劲。
  阴皇后真想杀容妃恐怕早就动手了,何必等到现在,还让容妃一直待在她这活得好好的。
  “不是阴皇后派的人。”
  天显笑了笑:“不是她?程施主觉得有其他人?”
  狸猫换太子这种事,除了当事人想要隐瞒秘密,还会有谁知道这种见不得天日的秘密。
  若是其他妃嫔,恐怕早就宣之于口了。
  毕竟这件事昭告天下可是能将阴皇后拉下马,皇后下马,其他妃嫔不就有机会掌控后宫了么。
  程筠道:“云泽在我家很长一段日子了,你以为,他真是为了保护我和我相公?”
  天显收了笑。
  他对京城的事并不是很了解,毕竟多年云游四海,也是近两年才回来的。
  很多布局都才刚开始,不然他用不着引人入局。
  “京城十二卫,他是阴家人。”程筠见他不说话,认真解释了句。
  这些都是谢三郎和她说的,偶尔云泽也会自爆马甲。
  天显对程筠这边的事情还是了解过。
  他沉默许久,喃喃道:“难道贫僧真的想错了?”biqubao.com
  “换个说法,如果真是阴皇后所为,你想我们怎么做?”程筠觉得天显没有说实话。
  很有可能还在试探。
  从头到尾,天显给她的感觉就很危险,绝对不可能只知道这些表面上的东西。
  除非他故意藏拙,想要请君入瓮!
  那么到时候谁上当谁就倒霉,绝对会被天显骗得骨头渣都不剩。
  “难不成你想让我相公去针对自己姨母?”程筠突然低了声音,“真是真的,我们也只会选择将这真相彻底掩埋,和尚,我说得对不对?”
  她就是这个态度。
  倘若天显是想看看她如何反应,他的目的也达到了。
  天显温吞地道:“程施主,你还真是无情啊,好歹容妃跟你住了这么久,居然不想着还她公道。”
  “用不着激我。”
  谢三郎是荣国公府人,阴皇后是他姨母。
  换太子的事情如果真是真的,不仅阴皇后、阴家以及荣国公府,或者整个朝廷都会动荡。
 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。
  她又不是神仙,做不到人人都好。
  程筠站起身道:“你没其他要说的我就走了,再见。”
  “程施主且慢。”
  天显叫了声,他跟过去,声音里多了些诚恳:“贫僧不是怀疑,换太子之事真真切切,你不妨让你相公给阴皇后传信,问她究竟知不知道此事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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