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277章 不是巧合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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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时堰盯着她,目光有些诧异。
  “你怎么在这?”程筠皱眉。
  水患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,像谢时堰这样的人应该待在京城不出门才对,怎么会跑到这了。
  谢时堰没好意思说想来看看她好不好:“上个月太忙没有过来拿货,现在风头过去了些我才想着来你这看看。”
  程筠奇怪地道:“我不是和你写了信,说这两个月不供货么?你没收到?”
  “收到了。”谢时堰风尘仆仆地赶过来,脸色有点疲乏,“我是想来看看你们这边情况。”
  “原本听说你们这边情况稳定了我还不相信,如今看来你们这边是恢复最快的城池。”
  他还听说了。
  一切都是她的功劳,他想夸赞感谢一句,但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。
  谢时堰道:“程娘子,看你们平安无事我也放心了,下个月初六我再来拿货。”
  “嗯。”
  初六很快就要到了,程筠还得吩咐人加班加点地干活,不然真赶不上。
  谢时堰看她要出门的架势,提议道:“要不要送你一程?”
  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  突然,程筠想到了那个匣子,她看了眼谢时堰道:“你先等一下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  谢时堰没问是什么,只答应了声,像大狗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  当程筠拿出那个匣子,谢时堰目光多了些惊讶。
  “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
  程筠敷衍道:“我之前救了一个人,那个人点名要给你,对方身份我不知道,你不用问我。”
  谢时堰没有怀疑:“那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?”
  “不知,这匣子外面有锁,没钥匙打不开。”程筠牵着小乞丐的手上了旁边的马车。
  “谢公子,东西我物归原主了,就此告辞。”
  谢时堰手指紧紧地捏着那个匣子,嘴唇颤动:“物归原主?可我并不是它的主人……”
  程筠假装没听见这句话,甩了马屁股一鞭子,径直地朝县城赶过去。
  到了县城,天色已暗。
  锁上次被她弄坏了,一直没换过,她推门而入,木门嘎吱一声,传遍了角落。
  程筠扫过四周,空无一人,东西甚至都没有被翻过的痕迹。
  只不过她能感觉到小乞丐没撒谎。
  这有股子人来过的气息。
  她溜达了圈,最后在李子树下停了下来。
  “姐姐,这里的泥土是新的!”小乞丐指着李子树的根部,那土壤潮湿,杂草泛着白色,一看就有人动过。
  程筠蹲下身,仔细翻看了下。
  不一会,就从土里挖出了一个木盒子。
  “有东西!”小乞丐低声说了句,快速把木盒子拿了出来打开。
  “是空的!”
  程筠摸索了下木盒子,她目光倏地沉了沉,用袋子把盒子装了起来:“白日里那个男人有没有进过屋子?”
  “进了,好像进的这个屋子!”小乞丐指了指小房间。
  那是一间书房,里面放着不少原谢三郎写过的字帖和画作。
  可以看得出来原谢三郎在读书这方面也很有天分。
  难道那人是冲着原本的谢三郎去的?
  程筠立即去了书房,她要找找看,是不是自己遗漏过什么东西,或者有什么暗室!
  一个时辰后,她放弃了。
  根本没暗门!
  小乞丐和她一样,双手撑在后背,气喘吁吁地道:“姐姐,你究竟在找什么啊,根本没啥奇怪的东西。”
  程筠靠在柱子上喝了口水:“那得看看他们藏了什么。”
  “好吧。”小乞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“不过我今天在那个羊肉馆还看见了一个人。”
  程筠问:“谁?”
  小乞丐扭过头道:“就那个长得妖里妖气的和尚,他还抱着那只叫翠花的猫。”
  程筠拧了拧眉头。
  天显?
  他果然还在这,圣贤法师果然是在骗她和容婶!
  还说出家人不打诳语,她看,这两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才对!
  “他看见你了?”
  小乞丐点头道:“还和我打招呼,请我吃了碗羊肉面。”
  程筠心中一惊。
  天显出现在这,屋子就进了贼,还请小乞丐吃面,一连串的事情放在一起,根本不是巧合。
  “他和你说什么了?”
  小乞丐望着星空道:“没说什么,就说让我吃饱了才好赶路,然后还问我在这里做什么,有没有再见过你。”
  程筠眯起眸子。
  这个死和尚,居然套小乞丐的话!
  “姐姐,他应该知道我要去找你,还说见到你,让我和你问好。”
  程筠嘴角抿了抿,胸口堵了口气。
 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,还被人一直盯着掌控了下一步行动的感觉,可一点不好受!
  她极为厌恶!
  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  小乞丐隐约觉得她在生气,他不敢再多嘴。
  程筠深吸了口气,平复了下心情:“你继续盯着这边,我去四周找找,然后去北山寺。”
  “这么晚?”
  北山寺那边的路可不好走。
  程筠道:“必须去。”
  有些事情一定要弄清楚,她可不想被人当枪使,被利用!
  “喵——”
  程筠正翻找着书架,就听见暗夜里传来了声猫叫。
  猫叫很是耳熟。
  是翠花!
  她立即出了屋子,果不其然瞧见翠花趴在墙头上给自己舔毛呢,看见她,它瞳眸一缩,立即跳下墙往巷子里钻。
  程筠想都没想,跟在了它的身后。
  “喵!”
  暗夜里,猫叫竟然有些瘆人。
  翠花越走越偏僻,直到在一处破旧的小院落停了下来。
  它扭头看了她一眼,趴在大石块上继续舔毛。
  嘎吱——
  门从里面打开,天显笑盈盈地从里头走了出来,抱起它,视若无睹:“翠花啊翠花,大晚上的你乱跑什么,小心被大耗子叼走。”
  翠花不满地露出尖厉的獠牙。
  它是猫好不好,怕什么臭老鼠!
  “天显!”
  程筠疾步上前,拦在天显面前道:“你引我过来,不会是想让我看你演戏吧?”
  她可不相信。
  翠花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那,还把她带到了这!
  天显像是才发现她:“程施主,原来是你啊,这夜色太黑贫僧都没看清楚,怎么了,有事吗?”
  程筠扔下肩膀上的包袱。
  那个木盒子滚落在天显的脚边。
  “这东西是你放的?”
  天显摇头:“不是。”
  确实不是他放的,这可不是在撒谎,佛祖会原谅他的。
  “那个男人呢?”程筠懒得听他废话。
  小乞丐看见的那个男人绝对和天显认识,不然不会这么巧。
  “程施主,这不太好吧,大晚上的,你又是有夫之妇,怎么能找野男人?”
  换做平常小娘子必定被天显这些话逗红脸了。
  程筠毫无反应,凉飕飕地道:“再说废话我现在就走,你们要做什么我只当不知情。”
  她严肃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  天显收起了打趣的姿态,正色道:“容婶的事情你也不管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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