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205章 求神拜佛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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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哎呦,咱们以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,你何必还这么斤斤计较。”
  谢守富说了句。
  方氏不要脸地跟着道:“对啊,你如今发家了,没必要盯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了吧,我们知道错了,也从村子里搬出去了,你还不肯原谅我们?”
  老实说,程筠真的想笑出声。
  这两人如出一辙的不要脸,当真应了那句古话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!
  “筠娘,我们今日来找你是有事相求。”见她不说话,谢守富夫妇还以为她心软了,急忙抖老底,“当初我们什么都没带搬了出来,现今银钱花光了,听说你挣了不少钱,能不能给我们借点?”
  程筠抿唇:“你们脸皮可真厚。”
  方氏没觉得尴尬,只要拿到钱,被骂几句又不会掉块肉:“都快饿死了,要脸皮有啥用,筠娘你给我们借钱,等大郎考上举人我们肯定还你!”
  当她是傻子呢在这糊弄。
  “要么自己滚,要么我亲手送你们走?”程筠卷了下衣袖准备动手。
  谢守富夫妇看她这动作,好不容易忘了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脑子,被她抽得半死的画面又钻到了眼前。
  两人后背发凉,忙不迭地道:“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!”
  程筠斥道:“滚!”
  夫妇俩转身就跑,生怕她追上来发难。
  见人走了,程筠进了铺子里,看向张宣和伙计们道:“以后见到这两人直接赶走就是,用不着让他们待在这碍眼。”
  张宣愁眉苦脸地道:“现在直接赶走倒也无事,怕就怕你开业后他们还来闹,到时候有客人们在,若处理不当会影响铺子里的生意。”
  他这话说得不假。
  程筠想了想:“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。”
  不过镇子是大家伙的,她没资格让谁不来这边,可她作为东家,怎么能看着铺子的生意受损。
  张宣害怕她做傻事,急忙道:“你可不能动歪心思,为了这种人不值得。”
  “这还用你说?”程筠暗戳戳地翻了个白眼。
  张宣失笑,也觉得自己担心过头了。
  巷子里。
  谢守富夫妇躲在角落打量了下这边。
  “这贱丫头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。”方氏神情恶狠狠地说了句。
  “唉!”
  方氏瞪了眼他:“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?我们又不是翻不了身,等大郎考上状元还用得着怕这贱丫头?”
  听见这话,谢守富脸色更加不好看。
  以前他对谢青充满信心,经过这些日子的打磨他觉得谢青并没有他眼中那般好,能不能考上举人还真说不定,更何况状元?
  “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得罪三郎他们?”
  方氏嘴皮子抖了抖:“怎么,你后悔了?后悔也没用,我们两家的梁子早结下了,早知道程筠这么聪明就不该买回来冲喜!”
  谢守富无精打采:“凭啥他们越过越好我们越过越差?是不是他们使了什么妖法,换了我们家的气运!”
  “哪有这种鬼祟的事?”
  谢守富认真地道:“不然我们为啥霉运缠身,不行,明天我和你还是去趟北山寺,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愿没还的。”
  “行。”方氏被谢守富说得冒冷汗,又朝程筠那边看了眼。
  兴许,真如谢守富说的那样,三房用了妖法改了他们的命数。
  隔日清早,北山寺。
  夫妇俩爬上山早已气喘吁吁,方氏手里挎着装着香纸的篮子,跟在谢守富身后,见到佛祖的金身便跪了下去。
  两人什么话都不说,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。
  不多久,外面来了几个女人,丫鬟成群,走在前面的是个气势十足的老夫人,谢守富夫妇害怕得罪人,把头低了下去。
  “好好跪着,东山寺灵验得很。”秦老夫人盯着程氏,目光挪到她的腹部上,“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都要真心诚意点。”
  程氏依言照做,毕恭毕敬地跪在蒲团上。
  秦老夫人上了香,意有所指:“你那个女儿怎么样了?”
  “啊?”程氏没反应过来。
  “程筠。”秦老夫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她以前在程氏面前提到这个名字极为厌恶,此时却平静得很。
  程氏不知道秦老夫人为什么突然提到程筠,小心翼翼地道:“儿媳与她断了联系,儿媳与她再无瓜葛了。”
  秦老夫人冷冷地瞥了眼她:“是她不认你还是你不认她?”
  谁不认谁有区别吗?
  以前秦老夫人不是最不喜欢她有个傻女儿么,还经常拿这件事敲打她,说她配不上大爷,程氏摸不准秦老夫人的心思,百转千回。
  “她不认你?”秦老夫人嗤了声,“我想也是,我方才可听说了,她凭自己的能力搭了不少关系,不仅认识张神医,还结识了京城里的贵人。”
  程氏喃喃道:“这怎么可能?”
  “怎么不可能?你上次去见她,难道没看出来?”秦老夫人对程氏的行为尽在掌握,程氏去找程筠要银钱她心里也一清二楚。
  程氏其实想到这方面了,但不想承认程筠没有她照拂却活得更好了。
  秦老夫人瞪了眼程氏:“没眼力见的东西,谁是珍珠谁是砂石分不清楚,我可警告你,不管你与程筠关系如何,都不能给我们秦家惹来麻烦,秦家被秦烟这一折腾,早大不如前了,再得罪其他贵人,被贵人报复,你我都不用活了!”
  “是!”程氏卑微称是。
  秦老夫人对着佛祖磕了头:“要不是看在你有身孕的份上,你此刻也该和那个孽障住在别庄里,以后少给我动歪心思!”
  程氏颔首。
  闭上眼的瞬间,眸子里闪过滔天巨浪的恨意。
  秦老夫人终归老了,从山脚下爬上来用光了力气,上了香便去厢房休息,程氏被吩咐在蒲团上听半个时辰佛经。
  丫鬟们退到殿外等着。
  见人走得差不多,谢守富夫妇才敢从角落里出来。
  程氏听到声响,冷冷地看过去:“谁?”
  谢守富和方氏从方才的谈话知道了程氏身份,他们搓着手走上去:“你可能不认识我们,但我们知道你。”
  程氏满脸厌弃地瞥了两人一眼。
  “你是程筠的娘吧?”
  程氏戒备地道:“有事?”
  “唉,是这样的,我们本来和她相公是一家,后来她嫁过去……”
  听完,程氏手抚着腹部:“所以你想让我出面对付他们?凭什么,她是我女儿,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帮着外人对付她。”
  方氏刻薄地道: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对她啥态度,你要是对她好也不会把她以五两银子卖了。”
  程氏脸色一紧。
  正要说话,从佛堂后面走出来一人,那人笑容妖冶,风姿绰约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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