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有点难度。”丹阳郡主耷拉下嘴角。 云锦不是说弄到就能弄到的,很多锦缎只供给皇室,毕竟供给百姓,百姓也买不起。 程筠没有气馁,有个心思涌上心头。 “你乞巧节是不是要回京城?” 丹阳郡主非常无奈:“对,我母亲今早给我来了信,里面有订单还有命令,说我乞巧节之前若不回去她就亲自来这里接我。”m.biqubao.com 自家母亲的性子她知道,若她亲自过来,她绝对要挨责罚。 “好。”程筠又看向柳慧娴,“慧娴呢,要不要和郡主一起?” “我回去做什么?”柳慧娴在这小地方待久了,没考虑过回去。 程筠道:“我有个想法,你们想不想听。” “师父,你别卖关子了,赶紧说!” 程筠指了指图纸:“我给你们设计几套独一无二的衣裙,但这料子要你们自己出,到时候你们穿着这衣裙去乞巧节走一圈,算是给我们绣房打广告。” 乞巧节她听说过,相当热闹。 不仅有河灯还有各种花灯节目,尤其是高门大户有时候会举办宴会,专门供年轻男女相处,目的就是为了选婿选媳。 “我觉得这个主意好!” 丹阳郡主浑身散发着光彩:“我可以让我母亲给达官显贵们发帖子,以我母亲的面子他们肯定不会拒绝,到时候我、慧娴、长嘉再穿着你设计的衣服走出去,肯定能惊艳四座。” 柳慧娴没有丹阳郡主这么豪气:“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丢人现眼?” “我们这么好看,谁敢说?谁说就是嫉妒我们!” 柳慧娴被丹阳郡主这番话感染到了,多了几分自信:“郡主说的是。” “那就说定了。” 程筠拿了尺子给两人量了尺寸:“你们写封信给长嘉,让她把尺寸量出来给我,剩下的交给我来办。” “嗯!” 算算日子,距离乞巧节还有半个多月,时间很紧迫,程筠先设计出了裙裳图案,锦缎是在图案设计出来后得到的。 丹阳郡主家里面的库房有很多好东西。 她平日里不操心这个,基本上得了好玩意就把玩一段时间就失去了兴趣,紧接着就往库房一塞,如今拿出几匹好锦缎对她来说轻而易举。 不过,她母亲得知她拿锦缎后还是写了封信过问了句,丹阳郡主回了信,答应母亲会回去的,还让母亲发帖子。 大长公主向来宠爱她,没有多问就答应了下来。 几人为了乞巧节一直在准备,从头到脚开始保养,头发丝都没被程筠放过。 连柔弱的柳慧娴也被程筠捞出来训练了。 美名其名曰:出汗对皮肤好! 原本柳慧娴还很抗拒,但训练完一次,她发现出过汗的皮肤红润有光泽,便每日跟在丹阳郡主身后练。 孟长嘉要的订单赶出来送往了京城。 赵徽娘几个还没歇口气开始赶制乞巧节穿的衣裳,这还是赵徽娘她们头一次摸到这样好的锦缎,用剪刀和绣线的时候格外小心,生怕剪错了。 “筠娘,你是怎么想出来的,这个地方加了这个纹路,仿佛坠地的仙子,简直太好看了!” “还有这,搭配这个收腰,我能想到穿这个衣服的人身材有多好了!” “完美!我脑子怎么没有你这么好,都想不出这种好样式。” 程筠漫不经心笑了笑:“这几件要做的巧夺天工,你们多用点心,以后我们的生意能不能红火可就看它们了。” 能设计得这么流畅,还多亏了她以前的任务目标是这方面的大佬,她为了接触那位任务目标,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。 赵徽娘用力点头:“你放心,我们肯定加倍用心。” “嗯。” 从绣房离开,程筠回家睡了一觉,等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李掌柜在自家院子喝茶,容婶正在和他说话。 程筠揉了揉眼睛:“李掌柜,你怎么来了?” 李掌柜笑眯眯地道:“程娘子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?” “你是说你东家要见我?” “对,东家昨夜便到了,现在正在千里香等你,她刻意让我来接你过去。” “你稍等,我收拾下就跟你走。” 李掌柜温和地道:“不着急。” 两刻钟后,程筠换了身衣裳,柳慧娴给她挽了妇人发髻,戴了个素簪,程筠对着铜镜看了看,没什么不妥之处才和李掌柜去了千里香。 路上,李掌柜交代道:“用不着紧张,我们东家为人温和,不会吃人。” 程筠悠然自得:“你见过我紧张?” “那倒也是,和程娘子合作这么久,除了上次昭宝走丢,还没见过程娘子因为什么事乱了心神,想必你见到我们东家肯定能相处得很好。” 后面那句话有些暧昧了。 程筠轻微咳嗽了声,想要纠正,就听见李掌柜劝道:“待会和我们东家交谈时,程娘子用不着瞒着她,我们东家在人心这方面看得很透。” “行。”这个意思就是说让她别糊弄东家。 李掌柜笑了笑,没有再继续说。 直到将人送到千里香厢房门口,李掌柜躬身道:“程娘子进去吧,我们东家在里面等你。” “你不进去?”单独见面,怕是不太好。 李掌柜摇头:“东家吩咐过,只见你一人。” 程筠有点抗拒,不过来都来了,她总不能转身就走,毕竟是合作方请客,总得给个面子,不然以后还怎么收银钱。 千里香算是她的贵人,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给钱的贵人。 推开门,程筠走了进去。 第一眼便是一扇屏风,她绕过屏风,进了内门,总算在靠窗的桌椅旁边见到了所谓的东家。 阳光折射下来,给东家身上镀了一层光影。 程筠眸子里闪过异色。 东家不是外人谣传那般满身铜臭味的男子,竟然是个二十五六的貌美女人,一颦一笑带着风韵。 “很意外?”东家轻轻地开口。 程筠的目光从东家脸上移开:“有点。” 东家叹息:“外人都说我是男人,其实我是个女人,女人开这么多的酒楼确实让人意外,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镇定许多。” 程筠莞尔:“我也是个女人。” 东家上下扫过她,笑道:“确实。” 谁说女子不如男,她们做生意不就比男人做得还要好? “请坐。”东家示意她坐下,又倒了杯茶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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