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20章 非礼勿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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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人冲了进去,院子里落针可闻。
  其他邻里乡亲趴在门口观望,好奇不已。
  “时大娘?”徐远试探地叫了声。
  程筠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子腥甜的味道,连忙冲进了屋子里。
  屋内,时大娘一家五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  手中还有没吃完的绿豆糕。
  谢三郎手指探过他们的鼻息道:“还有气。”
  程筠没有犹豫,开始救人。
  不多久,时大娘的女儿陈默娘先醒了过来,她看到这情况,整个人六神无主,趴在徐远的怀中大哭特哭。
  徐远浑身僵硬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
  “你先别哭,把话说清楚。”谢三郎语调严肃,不慌不忙,“究竟怎么一回事?”
  陈默娘恢复了些神智,抽噎道:“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,反正吃了绿豆糕后,我们开始头晕眼花,我娘还吐了好多的血,再后来我娘先晕了过去,我正打算出门找大夫,可……”
  可还没来得及,她也跟着晕了。
  谢三郎问道:“绿豆糕怎么来的?”
  “这个只有我娘清楚。”陈默娘恢复冷静,说话还算有条理。
  几人退到了院子里,堂屋内只有程筠在治病救人。
 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官兵。
  官兵对谢三郎眼熟,再加上阴凛临走时对县太爷交代过,要好生照顾谢三郎,他们与谢三郎说话格外和气。
  “谢小郎君在文试中夺得魁首我们略有耳闻,恭喜恭喜啊。”
  谢三郎不冷不热地道:“侥幸。”
  官兵们知道人家这是谦虚,文试有不少才子参加,毕竟除了银子奖励还有与当朝首辅于鸿儒面对面考问学识的机会。
  前者对于才子们来说并不重要,后者却让各大才子们争相竞逐。
  程筠从堂屋内走了出来。
  “人醒了。”
  连续抢救五人,程筠累得手抖,她走到谢三郎身边,示弱了下:“相公,扶着我一点。”
  谢三郎给她找了椅子,扶着她坐下,轻轻地给她揉着手指。
  徐远看见了,猛地扭过头去。
  非礼勿视!
  时大娘被官兵扶着走了出来,总捕头问道:“你从哪里买的糕点?”
  “不是买的,是别人送的。”时大娘声音很轻微,气若游丝。
  突地,她像是发现了什么。
  眼睛瞪大,双手奋力指向看戏的门口。
  “大人,就是他送的!快抓住他!”
  那人,扭头要跑。
  官兵动作更快,冲过去逮住了男人,几乎不用审问,男人做贼心虚的神情出卖了他。
  “是要我用刑还是你自己老实交代?”总捕头语气冷酷。
  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只是过来看看戏。”
  常言道,罪犯基本会去犯罪现场看看,男人摆明是这个心思。
  “他不是许林吗?”有人认识他,开始议论起来,“听说他像时大娘提亲,要娶默娘,时大娘有意徐远没同意他……”
  “不会是求爱不得起了歹心吧?”
  “看来就是,真没想到他这么狠,许家不是读书人么?”
  许林听见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,脸色越来越难看,反驳道:“我没有,不是我干的,我根本没在绿豆糕下毒!”
  “还想狡辩!”总捕头在谢三郎那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自然不给许林反抗机会,“堵了嘴,带走!”
  “放开我,放开——”
  许林不断地挣扎,官兵们动作快,一个手刀将人劈晕了。
  总捕头看向徐远几人:“劳烦你们几位和我去一下县衙。”
  说完,他又看向谢三郎道:“谢小郎君,今夜的事让你受惊了,我们先告辞了。”
  “嗯。”对于总捕头这好声好气的态度,谢三郎有些诧异。
  不过转念一想,他料定是阴凛交代的,便没有追问。
  他牵着程筠的手回了徐家。
  徐香已经清醒,巴掌大的小脸透着中毒过后的惨白,看见谢三郎和程筠就要从床上爬起道谢。
  “别动。”程筠将人按了回去,“这个药你这几日要按时吃,每日三次,这包饭前两刻钟吃,这包饭后吃。”
  徐香感激地道:“谢公子救了我,没想到他娘子也救了我,这辈子无以为报,下辈子肯定给你们当牛做马!”
  谢三郎走到了院门口和元氏说话。
  元氏听见儿子和总捕头走了,担心地张了张嘴,不过又听见抓到了凶手,放下了心。
  “真是没想到许林心思这么恶毒,默娘不肯嫁给他,他居然还报复……”
  谢三郎犹豫了下,问道:“那位陈默娘是不是要与徐远结亲了?”
  元氏有些诧异,想了想道:“我们两家确实有这个意思,只不过没有搬到明面上说,谢公子,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不成香儿中毒不是意外,而是许林一开始就打算将我们一起害了?”
  “有这个可能。”谢三郎没说得那么肯定。
  “绝对是这样!这个许林真是不得好死!”元氏肯定了这个猜想。
  他们两家来往亲密,在这个巷子里不是什么秘密,两家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互相交换,包括吃食。
  程筠背着背篓走了出来,朝谢三郎点了点头。
  谢三郎道:“元婶,我们先走了。”
  “好,今晚的事谢谢你们,要不是你们香儿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来。”元氏感激不尽,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。
  外面的天色蒙蒙亮,程筠和谢三郎没打算回村。
  两人去集市上吃过小馄饨,谢三郎去了书院,程筠便背着背篓去了柳老家,今日她要给柳慧娴复查。
  她刚抬手,小武便率先拉开门。
  小武脸色冷硬,看向程筠的目光比刚认识时多了几丝温和:“程娘子,请进。”
  “你家小姐呢?”
  小武道:“小姐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院子里等着,不过小姐还有位客人也在。”
  “客人?”
  “程娘子放心,客人也是一位女子。”小武害怕程筠不喜欢,待会扭头走了,连忙解释,“客人不会打扰程娘子看病。”
  程筠并不在乎这个,点了点头。
  到了后院的亭子,她发现,那位客人竟然是个熟人。
  孟长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程筠,吃惊地道:“筠娘?”
  “你们认识?”柳慧娴好奇地看过来。
  孟长嘉道:“筠娘就是你说的那位女神医?诶,我刚才说要给你推荐的神医便是她,我的脸就是她治好的,真没想到这么巧!”
  女人的友谊很简单,性格投缘点便能说到一起。
  程筠给柳慧娴复查后,三人聊得差不多了,更对彼此有了进一步的认知。
  孟长嘉和柳慧娴身体带有弱症,在京城时常走动,是手帕交。
  “对了,慧娴你听说了吗,那位郡主也来了。”
  “哪位?”柳慧娴没反应过来,突然看到孟长嘉的眼神,瞪大了眸子,“丹阳郡主?她怎么会来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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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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