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19章 让他们准备后事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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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三郎背着包裹出现在家门口。
  程筠看过去,恍若隔世。
  两人明明才分开没几天,她却觉得许久没见过他了。
  “谢小郎君。”李掌柜笑着打招呼。
  谢三郎还礼,朝程筠走过去,因走得太急,脚步竟然有些踉跄。
  程筠忙走过来,接过他的包袱道:“相公慢点,到家了。”
  谢三郎嘴角轻抿了下,耳朵似乎爬上了红晕。
  “哈哈,谢小郎君这是许久没见自己娘子太想念了吧?”李掌柜调侃。
  程筠道:“李掌柜,是不是嫌酒不好喝,拿我和相公打趣?”
  李掌柜连忙收起笑脸:“哪能,我走了。”
  程筠松了口气。
  她转身进了院子,谢三郎正在和珺宝、容婶说话。
  “考得咋样?”容婶问。
  这次谢三郎去考试并不是参加科举,是省城设定的文考,得了名次的人会有奖励,廖院长想要谢三郎出名,偷偷地给他报了名。
  谢三郎本来是不打算去的,不过得知奖励丰厚,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  “还行。”谢三郎谦虚得很。
  容婶认识字,看了眼他手中的册子:“甲等第一?哎哟,这哪是还行!”
  珺宝拽着谢三郎的册子看了又看,高兴得合不拢嘴:“大哥得了第一,大哥真厉害!”
  “这是奖励。”谢三郎拿了一叠银票出来。
  足足一千两。
  珺宝眼睛开始放光,在程筠的影响下,她对银子格外重视:“哇,这么多!”
  “咳,还好。”谢三郎咳嗽了声。
  程筠走进来,谢三郎将银票递给她,让她保管。
  她自然不会客气,拿了银票塞进兜里,笑着道:“今儿个心情好,晚上吃大餐怎么样?吃火锅和烤肉!”
  “好!”珺宝最先赞同,脑袋点成拨浪鼓。
  谢三郎目光敛着,自觉地去帮忙打下手。
  晚上,昭宝从私塾回来,很巧的是,他也带了名次排行榜。
  上面有李举人亲自批的甲等第一。
  两个第一,程筠心中满意极了,她没想到重生一回,还能体会到带崽的虚荣感。
  这种感觉,似乎还挺不错?
  容婶笑眯眯地招呼道:“火锅食材蘸料准备好了,你们洗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  肉片从滚烫的锅底烫过,便熟透了,程筠夹起来放进谢三郎的碗中。
  “相公,考试的时候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,看你好像瘦了。”
  这次考试虽不是科举,没那么严格,却有不少人盯梢。
  吃穿用行必须挨个检查,参加考试的考生们着实受了不少折腾,连谢三郎也饿瘦了好几斤。
  “被盯着,吃也吃不了多少。”还好有程筠给的干粮咸菜,不然准得饿死。
  还是有娘子好,像徐远那单身汉这几日要不是靠他接济,后果不堪设想。
  吃过饭,程筠和容婶做了糕点。
  刚上蒸屉,外面传来了连串的敲门声。
  谢三郎正好洗完澡,他去开的门:“徐远,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?”
  徐远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:“三郎,我找你娘子,她在家吗?”
  谢三郎拉开门让人进来:“在的。”
  “怎么了?”程筠听见了动静,抬眸望过来。
  “筠娘,麻烦你跟我走一趟,我妹妹不知道怎么了,一直昏迷不醒。”
  程筠没有犹豫,洗了手,背起背篓道:“走吧。”
  平日里,徐远多番照顾谢三郎,她没有理由拒绝这个请求。
  谢三郎拿了外裳,跟在两人身后道:“我跟你们一块去。”
  到了徐家,程筠才发现徐远家里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差,外面破烂,有几处屋子透着光,风一吹,嘎吱嘎吱响。
  不过收拾得很整齐,有条不紊。
  “远儿?是你回来了么?”元氏听到动静,叫了声。
  徐远忙道:“是我,娘,妹妹醒了吗?”
  元氏声音带着哭腔,显然哭过了:“没有,那个老大夫看过后说让我们准备后事,我……呜呜——”
  说着,元氏哭了出来。
  “娘,你别哭了,妹妹会没事的。”徐远心里不好受,带着程筠走进屋子
  只见徐香死死地闭着眼睛,唇角绛紫,很不正常。
  程筠号了脉搏,脸色凝重:“她晚上吃过什么?”
  “没吃什么,吃的跟我们一样。”
  “你再好好想想!”程筠语气严肃了几分,“她中毒了。”
  “什么!”
  元氏顾不上哭了,吃惊地看向程筠。
  她知道程筠是徐远请来的神医,更知道她是恩人的媳妇,不敢怠慢。
  元氏认真想了想道:“她晚上跟我们吃的一样,不对,在吃饭前她还吃了块绿豆糕,那糕点是隔壁时大娘给的。”
  “还有吗?”程筠问。
  “还有!”元氏站起身,将糕点拿给程筠,“这些本来是香儿留给我和远儿吃的。”
  程筠接了过来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  她眸子微缩。
  “有毒。”
  元氏身体一软:“怎、怎么可能?”
  时大娘性子温和,是出了名的老好人,她一家子也很不错,时常帮衬他们,怎么可能送有毒的糕点过来。
  “你们先出去。”
  程筠给谢三郎使了个眼色,扭身掀开徐香的嘴巴,喂了解毒丸进去。
  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和吊针,给徐香挂上续命。
  约莫两刻钟,她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  徐远着急地道:“我妹妹她怎么样了?”
  “毒解了。”程筠如实相告。
  谢三郎看她额头有不少冷汗,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给她擦了擦,程筠一愣,也没躲开,继续道:“过段时间她会醒的,你们先带我去时大娘家看看。”
  徐远听见这话,如释重负地道:“跟我来。”
  他们正好要去找时大娘问个清楚。
  为什么要害他们家!
  明明平日里两家来往甚好,还有结亲的打算……
  时大娘家并不远,推开门转个弯就到了,就在隔壁,他们家门口种了两棵桃树,此时枝条上结满了桃子,红透了,看着挺喜人的。
  徐远压抑着心里的怒火,抬手敲了敲门:“时大娘!”
  咚咚咚!
  半晌,里头没反应。
  隔壁邻居都被吵了起来,有些诧异的打开门,朝这边探头探脑的。
  徐远心里气得很,口不择言地道:“时大娘,你别装死,开门,我妹妹可被你们害惨了!”
  里面依旧静默,像是没人在家。
  程筠和谢三郎互相对视一眼,觉得事情不太对劲。
  “徐远,你让开!”谢三郎眉眼冷冽。
  徐远还没反应过来,不过他很听谢三郎的话,往旁边走了两步:“三郎,咋了?”
  砰——
  回应他的是大力的撞击声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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