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17章 阴皇后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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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个,再过三日你可以让人去我家取了。”
  酒需要发酵,算算日子,差不多快好了。
  李掌柜高兴得不行:“好,三日后我肯定准时过来取,那这豆豉怎么算?”
  “跟咸鸭蛋一样,你每个月算一次。”程筠还算不准需求量,打算试探着来,“我先少做点,免得卖不出去,李掌柜,你觉得咋样?”
  李掌柜自然没有意见:“按照你说的办。”
  两人商量过后,程筠便离开了。
  与此同时。
  京城,坤宁宫。
  阴皇后眼中薄凉,端庄肃穆,她不怒自威地看向阴湛:“萧湛,你可知错了?”
  阴湛是他的化名。
  听到这话,萧湛低下头,不敢有半点反驳的姿态。
  “母后,儿臣知错了。”
  要是让母后生气,他除了皮肉之苦,还得受心灵创伤,和别人他能顶嘴,可面对阴皇后,萧湛是万万不敢的。
  母后向来威严,治下严明,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更是铁面无私。
  思及此,萧湛更是将脑袋低得更低了。
  “您消消气,儿臣甘愿受罚,还请母后切勿气坏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  阴皇后上过战场,斗过内宅,和当今皇帝风雨同舟这些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可她对这个儿子,有时候倒真是束手无策。
  “消气?你可知你的身份?”阴皇后脸色依旧冷淡。
  萧湛点头如捣蒜:“儿臣知晓,儿臣是太子,不能有任何闪失,这次出事完全是意外,可儿臣不好……”
  砰!
  阴皇后朝萧湛扔了个茶杯过来,擦着额头飘过去。
  萧湛霎时不敢大声说话。
  母后怎么又动怒了!
  阴皇后冷笑道:“你还在侥幸?你的身份能侥幸么?要不是正好有人救了你,你此时还不知道在哪家阴曹地府报道!”
  萧湛理亏:“母后说的是,儿臣再也不敢了。”
  阴皇后头疼得很,不想再看这个逆子。
  “下去面壁思过,什么时候真知错了再出来!”
  他真知错了啊!
  萧湛内心腹诽,却不敢吭声得罪阴皇后,转身出了坤宁宫。
  等在外面的阴凛见到他,欠身行礼,迈了进去。
  阴皇后对这个侄子尤为喜爱,她先揉了揉眉头,疲惫地道:“阿凛,坐吧。”
  “臣见过皇后娘娘,娘娘万安。”
  在宫里头,阴凛怕隔墙有眼,自然遵循规矩,不敢踏错一步。
  阴皇后倒是不怎么在意,摆摆手地道:“是谁救了他?”
  能从阎王楼手中将人救出来,肯定不是普通人家,阎王楼的大名,在她还是王妃的时候,便略有耳闻。
  传闻,阎王楼之人,杀人如麻。
  只要给银钱,便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。
  他们四大殿主更是修炼了诡谲的邪魅功夫,取人首级不费吹灰之力。
  江湖中人,甚少能与他们交手,朝堂之上,也只有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能与阎王楼分高下,可惜,少年郎早亡。
  想到此,阴皇后心中钝疼。
  阴凛想到谢三郎说过的话:“普通庄户人家,臣已经代替娘娘感谢过他们。”
  阴皇后对阴凛非常信任,没有追问:“湛儿调皮,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照顾,回去和你父亲说声,好好调查此事,本宫倒要看看是谁敢对太子下手!”
  “臣领命!”不用她多说,他们阴家已经着手调查,“容妃她……”
  阴皇后眸子里闪过暗芒:“让她在那待着,好好护着她的安全,不过,太子是不是和她接触过?”
  何止是接触过,还同吃同住!
  “是。”
  阴皇后眉角蹙起:“那可真巧。”
  阴凛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,心中暗自揣测,小声问道:“娘娘查找容妃究竟所为何事,还有追杀容妃的那些人究竟是谁派过去的?”
  这件事他们阴家没有查到,阴皇后并未明说。
  阴皇后道:“本宫还未确定,等确定之后再告诉你。”
  阴凛微怔。
  究竟是什么事让运筹帷幄的阴皇后如此谨慎?
  而且她还要让阴家将此事隐瞒皇上,这点让阴湛很是不解。
  帝后情深义重,少年夫妻,更是共同经历过无数艰难险阻,两人感情和睦,从没有秘密瞒着彼此,如今,怎么变了?
  难不成……
  皇上对皇后起了防备之心?
  “那臣先行告退。”阴凛满怀疑惑。
  阴皇后没有阻拦,等他离开,阴皇后目光稍微扫了扫,看见了角落里放着的一个包袱。
  “那是太子拿回来的东西?”
  花嬷嬷讷讷地道:“回娘娘,是。”
  那个包袱应当是从乡下带来的,乡下定然没有什么好东西,阴皇后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  花嬷嬷是阴皇后的贴身女婢,当下道:“娘娘,奴婢来。”
  万一包袱装了什么害人的玩意,吓到阴皇后怎么办,不是她不相信太子殿下,而是一路过来,谁知道包袱经过了几个人的手?
  给皇后用的东西,定然要小心为妙。
  阴皇后拗不过花嬷嬷,任由花嬷嬷打开了包袱。
 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,除了几件亵衣亵裤,还有几本书籍,书页卷了边,看起来主人翻过很多次,花嬷嬷翻开书,发现里头还写了不少注解。
  这是谢三郎写的,书籍也是谢三郎送的。
  “太子殿下果然勤学,回来的路上还不忘娘娘的交代呢。”
  阴皇后知道萧湛的秉性,说道:“指不定是别人给的,也不知道他看了没有。”
  “看了,肯定看了。”花嬷嬷为萧湛说好话。
  阴皇后指了指包袱的角落里:“那是什么?”
  花嬷嬷翻开:“是一幅字画,这字画看起来相当了得,奴婢虽然不懂,但跟着娘娘这些年,耳濡目染不少,自问有几分识画的能耐,这幅字画确实不错,就是不知道是谁画的?”
  反正不是萧湛画的。
  太子殿下那画功她见过,虽不至于上不得台面,但比这幅可就天差地别了。
  阴皇后见花嬷嬷夸赞得神乎其技,来了兴致,伸手要了过来。
  刚一摊开。
  看到上面的字画,她整个人愣住了。
  她抿了下薄唇,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,急切地抓过花嬷嬷的手腕道:“花嬷嬷,去、去将太子殿下叫过来!”
  花嬷嬷从没见过阴皇后这般大惊失色。
  不知道她怎么了,不过主子的命令她不敢违抗,抬起脚步便要去:“奴婢这就去!”
  正巧,萧湛从外面跑了进来。
  他刚准备去闭门思过,却发现包袱没带,是回来拿包袱的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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