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96章 一个死而复生的故人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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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她这反应,程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  她嗤了声,领着阴湛离开了。
  牢房里的覃州府后知后觉,看向自己的夫人和下属,眸子既痛心又吃惊,还有一丝不可置信。
  “狩儿究竟是谁的种!”
  覃夫人趴在地上,气喘如牛地道:“老爷,你这是不相信妾身?妾身伺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怎么能听那个贱蹄子挑唆,狩儿肯定是你儿子啊!”
  “你说!”覃州府遭此劫难,疑心重重。
  州判吐了口血道:“大人,你怎么能怀疑我?下官对你忠心耿耿,这么多年过来了,算是同生共死了,少爷肯定是你儿子啊。”
  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,想要再信任一个人便很难。
 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,覃州府充满怀疑地道:“她没理由在这件事上胡说八道,你们方才那么心虚,肯定是心里有鬼。”
  说白了,程筠才认识不久。
  即便有深仇大恨,直接杀了他们了事,何必说方才那种话,一定是她看出了端倪,所以在这个时候刻意说出来戳他心窝子的!
  “大人,你这是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下官?”
  不说这句话还好,一说这句话,覃州府整个人崩溃了。
  兴许是此时处境导致他心里压力极大,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,一下子就垮了。
  “难怪你对狩儿那般好,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……”
  “你个贱人,什么时候和他好上的?
  “我对你们不薄,你们怎么敢的!”
  覃州府目眦欲裂,恨得咬牙切齿,明明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,却迸发了一股子力气,奋力压到了州判的身上。
 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,覃夫人在旁边看着干着急,再加上覃狩痛不欲生的哀嚎声,让大牢里彻底热闹起来。
 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,程筠不是很清楚。
  只知道侍卫再进去的时候,州判没了气息,覃夫人满头珠翠散乱一地,脸上满是巴掌印和乌青的痕迹。
  她说不出话来,只光顾着哭,也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被打,还是在哭州判死了。
  公堂后院。
  阴凛拿着一封信,仔细看着上面的痕迹,看一眼,手捏紧一丝,眼中从游移不定,变得释然肯定。
  “爷,这信是谁送过来的?”阿吉问。
  就是收到了这封信,阴凛才放下手里的话,连忙往这边赶了过来。
  阿吉奇怪地道:“是容妃娘娘?”
  除了容妃住在那个院子里,知道他们出事了,又还能有谁,阿吉想不通,可是容妃不知道他们的身份,又不知道他们的落脚据点,这封信怎么会送得这么及时?
  再晚点,后果不堪设想!
  阴凛道:“一个死而复生的故人。”
  阿吉眼神古怪。
  死而复生的故人?一个人死了还能活过来不成?
  阴凛不管阿吉在想什么,他沉声道:“日后,程小娘子一家,你多拨点人照看着,对了,绝对不能再出现像今日这般的事。”
  阿吉躬身道: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  阴凛又道:“对了,派过去的人注意点距离,别太靠近,不要被他们发现了。”
  阿吉抬了抬头道:“那让云泽那一队去?”
  阴家,作为皇后母族,权势分布极广,兵力雄厚,而阴皇后和当今皇帝更是少年夫妻,感情甚笃。
  阴家掌管着皇城十二卫其中的六卫,而另外六卫则是京城六大世家分别掌管。
  从此,可看得出皇上对皇后对阴家的重视。
  云泽从十二卫出来,隶属于阴家,也是阴家私军的翘楚,其手底下的十二人皆是精锐,不到万一,基本上不会动用。
  “就他吧。”
  “是。”阿吉转身离开院子。
  到了半道上,他又转过身,目不斜视地道:“爷,既然容妃娘娘找到了,那我们是不是也要起程回京,或者……禀报皇后娘娘?”
  “等我们处理完这个州府的事再走也不迟。”阴凛顿了顿,“今日娘娘给我传了信,她说暂时不用带容妃回京,只需看好,别被那波杀手得手就行。”
  阿吉毕恭毕敬地应了声,消失在原地。
  程筠和柳老、阴湛恰好来了。
  “这么晚了,你们怎么过来了?”阴凛迎上去。
  柳老指了指程筠:“这丫头非得要过来和你说声谢谢,要我说,这是你们应该做的,你们在这,居然还出现这种事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  今日所发生的事,柳老打心眼里认为,是极为屈辱的。
  程筠道:“谢谢,要不是你们,我们恐怕没这么快脱险。”
  阴凛目光扫过她,片刻后,冷着的神情舒缓了些:“该说谢谢的是我,是你救了他。”
  “嗯?”程筠抬起头,盯着阴凛看了看,又看向阴湛,“这个啊,不碍事的,换做别人应该也会救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  阴凛想说不是这个,不过看程筠误会也没多做解释。
  柳老道:“行了,不是还要赶回村子里么,耽搁了这么久,得动身回去了。”
  阴凛愕然:“这么晚了,不如在这里呆一晚上?”
  “不了,家里还有很多事,再不回去我相公会担心我的。”程筠拒绝。
  听到相公二字,阴凛眉眼闪了闪:“好,我送送你们。”
  程筠没吭声。
  人家要送的是太子殿下和柳老,她可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他要送她。
  马车早就准备好了,小武坐在车辕上,看见几人过来,搭了梯子扶着柳老和阴湛上了马车。
  程筠跟小武坐在外面。
  一路晃悠,天空星子繁多,月儿高悬,夜风撩过青丝,倒是一番美景。
  总共走了四个时辰,天空泛起鱼肚白。
  程筠才到了溪水村。
  不过,刚到村口的榕树下,她就看见两个一大一小身影坐在那。
  “相公?”
  谢三郎听到声音便抬起头,眼神泛起涟漪。
  “没事吧?”
  程筠下了马车,让小武原路返回,她道:“我没事,多亏了阴湛的哥哥,不然我可能还得花点功夫回来。”
  珺宝还在睡着,谢三郎抱着人站起身:“没事就好。”
  程筠伸出手拨弄了下落在谢三郎青丝上的榕树叶子,又看到他眼底的青黑,心疼道:“你不会在这坐了一晚上吧?”
  夜深露重,他外裳和青丝微润,带了层露水。
  “嗯,我担心你。”谢三郎没有否认,他担心便是担心了,没必要狡辩。
  程筠挽住他的胳膊道:“回屋吧。”
  ……
  一个时辰后,谢三郎和昭宝去了镇上上学,程筠在家里补觉。
  只不过,原本该在书院的谢三郎,在下午,出现在了省城大牢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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