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94章 怨气比鬼重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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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来的人是州判。
  他的目的就是来送几人上西天,面对着几人的目光,他残忍地笑了笑。
  “你们别这么看我,只能怪你们命薄福浅。”
  “乖乖地喝了这些药,这样也能少受点苦楚,大人本来也是个心善的,不想与你们为敌,可惜了,你们太过咄咄逼人,非得把我们往绝路上逼!”
  州判叹了口气,仿佛不得已而为之:“反正,这次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,快喝了吧,你们也不想我让人打碎你们的下巴强行灌下去吧,那多疼啊。”
  啧啧两声,州判语调关切,把毒药放到了门口。
  那模样,仿佛是为他们着想的大好人,而不是在送人去黄泉。
  “我呸,狗东西!”阴湛啐了口。
  “小公子,我是狗东西,可你命数马上到头了,你连狗东西都不如。”州判眸底阴险无比。
  阴湛呵斥道:“你若敢动我,九族必死!”
  州判嘲讽道:“好大的口气,看来小公子还没有拎清楚状况,你才是阶下囚,我掌控着你的生死,至于九族,那也得你有命来诛。”
  更何况只有皇上才有权利诛九族,柳老虽然是三朝首辅,那也没这个资格。
  这个小兔崽子只不过是柳老身边的书童,有什么资格在这说大话。
  “狗官!等我活着出去,必定将你扒皮抽筋!”阴湛宛若炸毛的小老虎。
  他蹦了起来,又疼得龇牙咧嘴,猛地跌到了发霉的稻草上。
  方才打架的时候他的伤腿挨了下,现在撕扯到了伤口,真是如刀子在刮。
  州判看时辰不早了,不再废话。
  “来人,放迷烟!”
  外面的官兵涌了进来,一大股迷烟吹进了牢房里。
  不一会,柳老和阴湛只觉得浑身没了反抗的力气,歪倒在一旁。
  州判冷笑道:“我知道你们有武功,等你们没了力气,看你们还怎么反抗。”
  两刻钟后,几人昏迷不醒。
  州判让人打开门,亲自端着药走进牢房之中。
  他先从程筠下手。
  哪知道手还没摸到程筠的下巴,他的手腕便被她掐住,她用力一捏,“咔嚓”一声,骨头脆响,州判疼得撕心裂肺。
  紧接着,程筠胳膊撑住,天旋地转。
  再反应过来时,州判已然被她踩在了脚底下。
  州判眼神狠厉,同时惊惧地道:“怎么可能,你怎么还能动,那可是软骨散!”
  程筠眼神犹如寒冬腊月。
  手起刀落,用藏起来的匕首决绝地捅向他的心窝子。
  噗嗤!
  匕首抽了出来,喷出一滩血,染湿了程筠的裙摆。
  殷红之色,诡异无匹。
  州判眼睛瞪大,还没有反应过来,彻底晕死了过去。
  一切发生的太快,电光火石之间,外面的官兵没来得及反应,等看见州判躺在地上,旁边又是一大滩血后,恐惧顿时弥漫。
  “州判大人死了!”
  “快去告诉州府大人!”
  程筠擦干净匕首上的血,转身去叫柳老几个人,挨个给他们喂了解毒药,她手上有药,在放迷烟的时候她偷偷吃了。
  不给柳老几个,是怕被人察觉,出现意外。
  小武睁开眼,迅速探手去掐眼前之人的脖子。
  程筠侧头一躲:“是我。”
  “谢小夫人。”小武回过神,歉意地叫了声,慌忙地爬到柳老身边,“主人,你有没有事?”
  柳老浑浑噩噩地道:“没事,就是头有点晕,身上没力气。”
  阴湛道:“我也是。”
  程筠站起身道:“别担心,待会会好起来,刚给你们吃了解毒丸,我们先离开这。”
  听到她这么说,几人才发现州判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,外面的官兵乱作一团。
  小武搀扶着柳老站起身。
  阴湛自己杵着木棍跟在几人的后面,官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害怕,只拿着刀看着他们却不敢上。
  中间,分成一条路。
  几人畅通无阻地离开了大牢,到了衙门外。
  迎面而来,是一阵整齐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很快到了几人跟前。
  程筠等人以为是覃州府到了,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。
  “人在这!”
  阿吉高喝出声,翻身下马道:“爷,他们在这!”
  很快,阴凛骑着马过来了。
  等他看见阴湛和柳老都在,心中一惊,作揖道:“见过柳老先生,晚辈没想到您也在,晚辈来迟了。”
  柳老脸色一红,他觉得阴凛不来都行。
  这种丢人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,说出去,他这张老脸不知道往哪里搁!
  “行了,少跟我弄这些虚礼。”
  阴凛直起身,看着几人道:“你们可有受伤?”
  柳老摆手道:“没什么大碍。”
  阴凛又看向阴湛,他身份尊贵,自然要小心点。
  阴湛满肚子怨气,白眼快飞上天了:“没事,你找到这肯定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事,那覃州府抓起来没?给我带过来!”
  阴凛朝阿吉点头示意。
  不一会,覃州府一家子以及州府衙门的官兵一律被五花大绑带到了公堂上。
  覃狩第一个被带过来,还不知所云,斥责道:“大胆,你们是什么人,你们知不知道我爹是谁,我爹可是州府大人,你们居然敢绑我!”
  话落,他眼睛撇了撇,看见了坐在旁边的程筠,心里头一跳。
  覃狩霎时淫虫上脑:“哎呦,小娘子在这呢,是不是没被我睡心里痒痒的?来,给哥哥松松绑,我这就满足你!”
  他顿了顿,盯着堂上众人,戏谑道:“这些人是你相好的吧,我就说他们怎么会大老远地跑过来为你出头啊,啧啧,老的小的都有,秦烟说得对,你可真是个小娼妇,还跟我装,在我跟前装什么矜持呢!”
  这话,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。
  把堂上的人全都骂了进去!
  砰!
  惊堂木一响。
  阴凛眼神冷冽,指着覃狩道:“阿吉,阉了他!”
  程筠半眯起眼,不管阉不阉,覃狩那玩意以后都起不来了,不过阉掉也不错,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太监!
  阿吉二话不说,走到覃狩跟前,覃狩眼神充斥着惊慌,嘴硬道:“你们敢!”
  阿吉脸上无悲无喜,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敢不敢。
  抬手一刀。
  “啊啊啊——”
  杀猪似的尖叫充满了公堂,覃狩疼得直不起腰,脑袋都是木木的。
  阿吉声音如恶鬼,歉意地道:“啊,抱歉,好像没割干净,还连着呢,得再来一刀。”
  手起刀落,动作利索。
  又是一刀。
  程筠挑了挑眉,她能肯定阿吉是故意的,不然凭他的身手绝对不会上第二刀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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