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90章 州府大人便是王法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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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容婶被撞疼了,哎呦了声。
  来的人足足有六个,腰间佩刀,穿着官兵服饰,眉眼狠辣,看起来很不好惹,他们没给容婶半个眼神,毫无愧疚,直冲院子。
  “程筠?”为首地盯着程筠。
  程筠放下手中的碗筷,抬眸道:“有事?”
  官兵道:“你涉嫌一桩杀人案,跟我们走一趟!”
  说着,官兵上前拿人,还摆了阵型,他们来之前便得了消息,程筠身手好,要小心应对,不敢放松警惕。
  程筠冷静得出奇:“我杀了谁?”
  官兵眼神狠厉,瞪着她道:“杀了谁你跟我们走知道了,在这里也不方便说。”
  “我在县衙里从未见过你们,你们是哪里的捕快?”程筠眸子里闪过冷意,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动作。
  官兵得意地道:“县衙里的捕快哪能跟我们比,我们是州府的人。”
  州府?
  程筠瞬间明白过来,这些人八成是覃狩和秦烟派来的。
  她还以为两人经过上次那件事怕了她,所以销声匿迹了,原来在这里憋着坏呢!
  她冷声道:“就算是我杀了人,那也是归县衙管,你们州府怎么横插一脚?还是说,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?”
  官兵看她能言善辩,警告道:“我劝你安分点,不然有你的苦头吃。”
  “我嫂嫂才不会杀人,你们少污蔑她!”珺宝手里捏着鞭子,带着球球像是个小炮仗护在程筠身前。
  官兵压根没把珺宝放在眼里。
  只等她说完,便疾言厉色地道:“是不是污蔑,去一趟官府就知道了,证据确凿,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?”
  容婶跟着道:“你们说的证据,那证据倒是拿出来啊!”
  柳老道:“说得没错,证据呢?拿不出证据,这人你们别想带走,今日我就守在这里,倒要看看那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”
  抓人审案,最重要的便是证据,若这些拿不出来,很明显就是在冤枉人!biqubao.com
  官兵们不认识柳老,只觉得他是个多管闲事的老头。
  正眼都没给他。
  他们齐刷刷地抽出佩刀,寒光四射,官兵威吓道:“王法?我们大人就是王法,程筠,你也不想你家里人跟着你受苦吧?现在我们是只抓你,你若是反抗,保不准你家人会被你牵连,又或者变成你的同谋!”
  “现在,你是走还是不走?”
  赤裸裸的威胁。
  程筠不是听不出来,她从灶屋走了出来。
  她道:“你们刀收起来,别吓到我家人,我跟你们走一趟就是了。”
  官兵们互相对视,看她乖乖配合,也没啰嗦,收了刀:“走吧。”
  走出院门,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看戏的人。
  得了消息,周婶从作坊里赶了出来,满脸的慌张,她给周婶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又示意周婶照看好作坊和鸭棚,便跟着官兵们离开了。
  马氏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啊,怎么把筠娘带走了?”
  有人窃窃私语,担心得不行,比程筠这个当事人还要害怕。
  周婶强行恢复镇定,吩咐道:“没事,大家伙都回去,在筠娘没回来之前,这作坊和鸭棚都要照看好!”
  程筠被带走,周婶便是主心骨,其余人见周婶没慌,也跟着冷静下来。
  “周姐姐说得对,我们要把作坊和鸭棚照看好,筠娘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  上房的人也来了,满是看好戏的嘴脸。
  石老太阴阳怪气地道:“这是遭报应了,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,祸害可算是被抓了进来,最好关到死,永远别放出来!”
  “石老太婆,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  石老太蛮横道:“你们就得意吧,看你们还能得意几天,有你们哭的时候!”
  方氏仿佛大仇得报:“大郎被他们家害得这么惨,现在可算是出了口恶气,抓了好,抓了就别放,最好砍了脑袋永远回不来!”
  “再说,我撕了你们的嘴!”周婶恶狠狠地瞪向婆媳俩。
  其余人也是摩拳擦掌,想要上来揍人。
  石老太和方氏不敢犯众怒,哼了哼,也不吭声了。
  里正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,拦在官兵们身前,好声好气地问道:“我是这儿的里正,敢问她犯了什么罪,要被带到州府衙门去?”
  他是个小官,能和官兵说上话,只不过和州府比较,那也是芝麻对西瓜,所以和官兵说话的时候,姿态放得很低。
  官兵寒着脸道:“她杀了人。”
  里正抽了口气道:“这不可能,筠娘在我们村子里是顶好的人,其中肯定有误会,你们……”
  “有没有误会你说了不算,让开,不然连你一起抓!”官兵不耐烦了。
  程筠不想连累其他人,她看着里正道:“里正,我会没事的,你照看好村子里的事就行,等我回来。”
  里正思虑再三,胳膊拧不过大腿,叹了口气让开位置。
  “筠娘你放心,这边的事情我肯定会照看好的,你等着,我们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。”
  官兵们讥诮地勾了勾唇。
  这个女人可是少爷点名要的,一群无知无能的村民能想什么办法把她救回来?
  真是可笑!
  院内,小武拧紧了眉头,看向脸色跟吃粑粑般黑沉的柳老道:“主人,他们看起来是有意陷害。”
  柳老呵斥道:“我虽然说是老了,但耳清目明,呵,他们大人就是王法?我倒要去看看,是个什么大人!”
  小武武功极高,对上六个官兵轻而易举。
  不过柳老没让他出手,在这解决了官兵没啥用,要解决的是耍心机陷害之人。
  阴湛也走了过来:“我跟着您一起去。”
  “我去就行了,你去做什么?”
  “为官者当清廉,为百姓谋福祉,但他手底下的人这般猖狂,如此欺压百姓,我倒要去看看这州府是个什么德行。”
  方才官兵们的所作所为阴湛看在眼里,心中直冒火。
  柳老想了想,没有拒绝:“走吧。”
  “我也要去。”珺宝踮起脚。
  “珺宝,你在家里待着,等我们好消息。”阴湛顿了顿,“放心,有我在,不会让你嫂嫂掉一根头发。”
  珺宝心里头担忧,可她知道不能给两人添麻烦。
  便扑到了容婶的怀中,眼眶红红的。
  进了州府,程筠没有被带到衙门去,而是七歪八拐进了一处宅子。
  宅子牌匾上赫然写着州府两字,很是气派。
  程筠沉着脸道:“怎么不去衙门?”
  官兵冷笑一声,没有说话,而是带着她从后门进去,把她推进一处屋子。
  “程小娘子,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吧,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!”
  砰——
  门从外面上了锁,听不出半点其他声响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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