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58章 香膏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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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黑衣侍卫见她来了,迎了上来。
  “这是我家主子送给你的谢礼。”阿吉满脸森冷。
  程筠推开门道:“怎么不进去?”
  屋子里容婶和珺宝都在呢。
  阿吉道:“我还有事不能多待,程娘子,我家主子不喜欢欠别人的,你拿了这些东西,以后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  谢礼真的很厚实,满满的一大包金银珠宝。
  换做之前,她肯定收了。
  “回去告诉你家主子,我们也不喜欢欠别人的,上次你们救了我弟弟,我又救了你家主子,算是扯平了。”
  阿吉吃惊地张大了嘴,似乎没想到两人还有这么段缘分。
  “可是东西我已经拿来了,肯定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。”拿回去,自家爷不得埋汰死他!
  程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“这是你的事。”
  阿吉欲言又止。
  “进去吗?虽说没有好茶,但白开水还是有的。”程筠侧过身。
  “筠娘,你回来啦?”容婶和珺宝在屋子里午睡呢,听见动静往外边瞅了眼。
  阿吉猛地扭过头。
  四目相对,容婶不经意地别过眼去:“这位是?”
  “昭宝是他主子救的。”
  容婶立即换上和善的面容,不过她的脸伤疤纵横,即便笑得温和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看:“原来是恩人啊,快些进屋坐坐呗?”
  阿吉皱了皱眉头,目光落在容婶身上。
  他总觉得这妇人有点眼熟。
  “不了,我主子还在家里等我,再会!”
  程筠盯着阿吉的背影,喃喃道:“可真是个奇怪的人啊。”
  容婶赞同道:“确实,估计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,说话做事很有章法。”
  说着,容婶帮着程筠搬东西,等东西都搬完了,容婶又打了水帮忙洗香粉罐子。
  程筠把之前在县城集会买的花生绿豆红枣拿了出来:“容婶,你把绿豆用水泡好,花生米炒熟用石碾子碾成粉末,红枣核去掉。”
  “你这是要做绿豆糕?”容婶反应很快。
  “对,味道肯定不会比县城卖的那家差。”程筠笑了笑,背了背篓,“我得去山上一趟,回来我再做。”
  容婶以前也是做惯了活的,对这些小事不在话下:“好,那你早去早回。”
  “嫂嫂,我也去!”珺宝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她屁股后。
  别人看过来,只见珺宝小蛮腰上挂着小皮鞭,背着小背篓,屁股后面跟着撒丫子狂奔的球球。
  这一幕,看起来透着诡异的和谐。
  “嫂嫂,我们去山上干嘛啊,摘山货吗?”
  “去摘花瓣。”
  这个月份,什么花朵都有。
  珺宝似懂非懂地问道:“花瓣能干嘛?”
  山货可以吃她知道,可花瓣除了用来洗手泡脚,还有什么用处吗?
  程筠不厌其烦地道:“可以用来做香粉香膏,还可以加到美容皂里去提亮香味,花瓣也能影响颜色……”
  珺宝神情肃穆:“那我待会可要摘好多好多的花瓣给嫂嫂用!”
  程筠轻笑道:“好。”
  珺宝更开心了,小短腿迈得飞快,球球吐着舌头,都快跟不上啦!
  姑嫂俩,在山上忙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。
  两人的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,各种各样的花瓣都有,不过每样花瓣中间隔着干布分了层,这是避免串味。
  回到家,程筠打了水把花瓣洗了,最多的花瓣是栀子花、月季花,还有桃花、木兰花、桂花……
  花瓣风干后她用石杵子捣碎,与胰子搅拌在一起。
  胰子太油腻了,她只加了些许定型,更多的是药材熬制的汁液,还有花瓣汁的味道,这比之前做出来的还要好。
  今天的天气很给面子,接下来的定型都很顺畅,没有半点曲折。
  容婶试用了下,脱口而出道:“这美容皂比皇宫里的澡豆效果还要好,筠娘,你怎么想出来把药材和花瓣结合在一起的?”
  “唔,都是纯天然的东西,我就想着用在脸上会不会更好些,没想到真被我捣鼓出来了。”程筠顿了顿,又道:“容婶,你用过皇宫里的澡豆吗?”
  容婶怔了一下,神色有点不自在地道:“我在京城里待过一段时日,贵人赏赐,用过一次。”
  程筠没继续问,转移话题:“我打算把这些多余的花瓣制成香膏,你觉得咋样?”
  容婶笑着道:“你手艺好,做出来的香膏肯定能卖得出去。”
  “容婶这是觉得我是自家的崽,觉得我做什么都是好的。”她轻笑了声,“就是不知道京城女子喜不喜欢这些东西?”
  “那些高门贵女平日里除了琴棋书画就是捣鼓胭脂水粉了,尤其是香而不腻的香膏她们格外追捧,若是能持久留香又独特点,贵女们估计会为了它们发疯。”
  容婶以前可是见过贵女们为一盒香膏一掷千金的。
  “那我今天调制几盒香膏出来,容婶帮我试试?”
  “当然可以。”容婶在这方面还算了解,并没推辞,她住在谢家,自然是希望谢家的日子能越过越好。
  说干就干,程筠撸起袖子便开始忙活。
  她先用花瓣、丁香等香料放到油中浸泡,罐子密封后便搬上锅蒸煮。
  在等待蒸煮的过程中,程筠去了做作坊里找周婶。
  “蜂蜡?”周婶头顶裹着一个帽子,把头发包得严严实实,这是程筠对作坊里的硬性要求。
  程筠道:“对,我有用,周婶知道谁家有吗?”
  周婶连忙道:“这东西不是什么稀缺货,家里只要有口子男人都有蜂蜡,不过我家的蜂蜡上次用掉了,我记得马氏家还有吧?”
  溪水村冬日里,是个男人都会去山里找蜂巢,所以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有存余。
  马氏正好搬着鸭蛋经过:“有的,筠娘你上门去拿吧,二蛋在家,你让他拿给你,他知道放在哪里的。”
  “好。”程筠去了马氏家。
  二蛋果然在,和他说了句,二蛋回了屋子里搬了小罐子递给她道:“这东西还是我去年和我爹在山里找的,一直放着没啥用。”
  “多谢。”程筠要给钱。
  二蛋连忙婉拒道:“三郎家的你可别给了,这些都不值钱,要我爹娘知道我收了你的钱回家还不得打死我?”
  程筠不想和人争抢,道了谢,捧着罐子走了。
  反正过段时间发月钱,补在马氏的账上就行。
  “蒸好了!”容婶见她回来,连忙道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  程筠把装着蜂蜡的罐子放下:“用这个!”
  “这是什么?”容婶好奇,瞥了眼,“蜂蜡?蜂蜡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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