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8章 不哭,嫂嫂保护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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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筠抱过昭宝,安慰道:“昭宝不哭啊,嫂嫂保护你!”
  昭宝委屈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  只不过他恢复得很快,趴在程筠的肩膀上就止住了哭声。
  等昭宝恢复好,几人才开始问昭宝来龙去脉。
  “是谁去私塾门口把你接走的?”
  昭宝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张氏,她说嫂嫂在忙作坊的事,是嫂嫂让她来接我的,我本来不相信,可她说珺宝也来了,正在角落里等我。
  后来,显而易见。
  昭宝跟着去角落里了,没想到张氏突然发狠,绑了他和那对夫妇做交易。
  李掌柜一看完,义愤填膺地道:“这张氏是谁?竟然连个孩子都骗,真是猪油蒙了心,坏透了!”
  程筠冷沉着脸道:“之前是我们二婶,不过我们早就断亲,她和我们没有关系了。”
  谢三郎捏着纸,面色凝着戾气:“我们回去。”
  ……
  上房,张氏刚睡醒过来便翻出床垫子底下的钱袋子,拿出来数了数,总共十二两!
  这么多年来,财政大权一直在石老太手中,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呢。
  她喜滋滋地道:“没想到啊,这钱这么好赚,改天得想个办法把那贱丫头也卖咯,丫头虽说不值钱,但卖青楼去肯定能赚不少!”
  一想到珺宝那脸蛋白嫩,身量高挑,老鸨子肯定喜欢。
  张氏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朝她头顶上砸过来。
  紧接着,她眸底闪过狠厉之色。
  这可不能怪她心狠,谁让程筠那个贱人和她过不去,虽说村子里都在传谢柏失踪和谢青有关,可她就是觉得这件事是程筠干的!
  “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来做饭,是想饿死老娘吗?懒婆娘赶紧滚出来,今天轮到你做饭了,别又赖到你大嫂头上!”
  石老太在外面骂骂咧咧地道:“赶紧出来,再不出来老娘就踢烂你的门,真以为自己进了林家的门就可以连老娘的话都不听了是吧?”
  张氏吓得一个哆嗦,收回思绪,连忙把钱袋子藏了起来:“来了,娘,我这不是起来了吗?”
  边说着,张氏边打开门。
  还在睡觉的谢元娘被光刺了眼,哼唧了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
  家里的老爷们大清早地下地干活去了,因谢元娘和林家定了亲,这段时日都在家里躺着。
  石老太眼皮子耷拉着,刻薄地道:“元娘怎么每天都在睡,你这个当娘得怎么教的,就算是定了亲也得好好拾掇拾掇吧?”
  张氏翘起了嘴道:“元娘这段时间不一样,你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,等她养好了身子嫁到林家去好生个大胖小子啊!”
  石老太冷笑道:“我不信凭这几天就能养好身子了。”
  知道老太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,张氏懒得搭理她了,直接去了灶屋忙活。
  就在张氏做好了饭菜,端着热菜从灶屋出来的时候,她眼前挡了个人影,她头都没抬:“娘,我做好了……”
  “哐当——”
  张氏硬生生地被踹倒在地,手中的热菜碎裂开来,有汤汁流到了手上。
  “啊!谁啊,干啥打我!”张氏又疼又烫,奋力地抬头看过去。
  下一刻,她噤了声,眼中闪过稍纵即逝的慌张。
  张氏粗着嗓门道:“谢三郎,你是不是疯了啊,竟然敢上门踹我?知不知道这是在哪,竟然敢这么做,你找死!”
  谢三郎冷声道:“找死的是谁你心里清楚!”
  张氏心里‘咯噔’了声,喊道:“你想干嘛?大家伙快来看啊,杀人了,救命啊!”
  “不用叫唤了,我们都到了!”里正语气森冷,领着一群人包围了院子。
  程筠走在最前面,目光死死地盯着张氏。
  “杀人?杀的就是你!”她二话不说,抬手朝张氏脸上抽了好几个嘴巴子。
  仿佛还不解恨,她揪住张氏的头发,把脑袋往地上狠狠一砸。
 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,她可真是想活剐了张氏!
  张氏被砸晕了,脸颊红肿,嘴角渗出不少血,有点懵。
  动静太大,在主屋的石老太听见了,从里头走了出来。
  石老太大声道:“咋回事?”
  里正横了眼石老太,没好气地道:“这句话你应该问你的好儿媳,黑心肝的东西,还有脸问!”
  石老太委屈地道:“里正,有话好好说,无缘无故骂我这个老婆子干啥?”
  “你欠骂!”
  里正见不得石老太这种恶心的姿态,他觉得石老太和张氏是一伙儿的,谢家上房本就是好吃懒做之辈,能做出什么好事?
  张氏敢绑了昭宝去卖肯定不是自己的主意,绝对是上房日子过不下去了,想要卖昭宝换银子!
  很快,官兵赶了过来。
  他们目光严肃地扫视一圈,手里摸着横刀,冷声道:“哪个是犯人?”
  众人齐刷刷地指向了趴在地上的张氏:“她!”
  醒过来的张氏睁开眼就看见了官兵,彻底慌了,煞白着脸道:“我不是犯人,我没错,其中肯定有误会啊……大人别抓我!”
  来时,官兵得了李举人的吩咐,可不会听张氏胡搅蛮缠。
  他们绑了人顺便给张氏嘴里塞了布团,张氏憋得脸色通红,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  “谢三郎,你和那孩子和我们去县衙里走一趟。”官兵对谢三郎很是客气。
  谢三郎颔首:“好。”
  等官兵把人带走后,石老太才反应过来,吃惊地张大嘴道:“这叫什么事啊,干啥把人抓了?”
  里正黑着脸:“张氏把昭宝拐卖了,我们找了一整夜,幸好有人把昭宝救了回来,石老太,你别告诉我们你不知道!”
  石老太脸色骤变:“我是不知道啊!”
  周婶的嘴巴像是机关枪般:“呵,你们全家都是黑心肝,当初三房是怎么帮你们的啊,可你们倒好三房一出事就把那几个孩子磋磨得不像样,现在好了,断了亲居然还把主意打到昭宝身上,你们真是欺负他们没人撑腰是吧?”
  石老太老脸通红: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们可没对昭宝下手,要做也是张氏一个人干的,和我们没关系!”
  都是一家子,谁会相信石老太的话?
  反正众人对上房经过这件事只剩下鄙夷,纷纷安慰起程筠。
  “三郎家的,张氏肯定回不来了,你熬了一夜,快回去睡一会。”
  “就是,筠娘啊你赶紧回去睡一觉,作坊里的事有我们帮忙照看,不会有事的。”
  程筠眼皮底下多了些青黑,略显疲惫:“多谢叔伯婶子,等三郎回来我请你们吃饭!你们也累了,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  见状,石老太动了动唇。
  似乎想到什么,她连忙追到门口问道:“里正,张氏会怎么样?她会不会连累我们连累大郎啊?她还能不能被放出来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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