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意外,程筠看见了程氏母女。 程筠看向车夫道:“绕过去。” “筠娘!”程氏急忙叫住人,“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 一口一个筠娘的,让程筠浑身直犯恶心,之前可是叫小贱蹄子,怎么变得这么快? 她倒要看看,程氏究竟想做什么。 程氏踌躇地道:“筠娘,秦老夫人得了重病,你和我去秦家走一趟?” 原来是想求她办事,程筠冷笑一声:“我不认识你,这位夫人麻烦让让,我着急回家,我相公还在家里等着我。” 程氏不懂,以前还求着她带她进秦家的程筠怎么变得这么冷酷无情。 “筠娘,你别和我耍性子了,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错了,不该放任你在村子里待着,可秦家规矩多,不让我带你过去,我也是没办法的啊。” 程筠懒洋洋地看着程氏表演:“你带不带关我屁事?” 原主都死了,这个当娘的才来假惺惺,原主惯着程氏,她可不惯着! 程氏脸上的和善显先挂不住:“筠娘,你别说气话了,只要你这次治好老夫人,你想要什么她都会给你,就算留在秦家老夫人肯定也会答应的。” “你相公应该也病死了吧?这小丫头是你相公的妹妹?等你治好老夫人我就让老夫人为你做主,让你从这家里出来为你寻一门好亲事。” 珺宝气红了眼:“你相公才死了!我大哥好好的,你在咒谁呢!” “小拖油瓶有什么脸面说这话?就算没死,我也能让他们和离,筠娘,你好好考虑一下,难不成你真要过一辈子苦日子?” 程筠先是拉住珺宝:“坐好,小心摔下去。” 珺宝气哼哼的,恨不得去咬一口程氏,可嫂嫂发话了,她不敢不听话。 “你以前又去哪里了?” 程氏不明所以:“啊?我不是一直在秦家么?” 程筠眸子里粹着冷意:“是啊,你以前一直在秦家也没管过我的死活,现在来装什么好人,无非是看中我有利用价值,所以才眼巴巴的跑过来!” 要是她还是原主,程氏还不是一口一个贱蹄子! 程氏被戳破心思,笑容再也挂不住:“所以你是说什么都不肯跟我走一趟?” “想让我跟你走?你先跪下来磕个头。” 这不是给她跪的,是给原主! 程氏冷声冷气的道:“我可是你娘,我给你跪下来你可是要遭雷劈的!” 程筠无比认真地道:“我不怕。” 程氏忍住给她一巴掌的冲动:“筠娘,我知道你恨我……” 程筠打断她的话:“知道我恨你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讨人嫌,秦家我是不会去的,你赶紧滚吧。” “那你就别怪我了!”程氏朝后面抬了抬手,露出本来面目。 立即有五六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围过来,这是想要来硬的! 壮汉们肌肉发达,凶神恶煞,明显是练家子。 车夫都怕了,想要开溜! 程筠却不为所动,等人飞扑过来时,她手脚麻利,拽住那人的肩膀,狠狠地往地上一摔。 紧接着,她伸出手扣住想要偷袭的壮汉腰带,抬腿狠狠地踢了几脚。 壮汉被踢到子孙根,疼得直翻白眼。 程筠没有半点犹豫,转身接了一脚,直接把人给踹到了程氏母女面前,壮汉嘴角抽搐,直接晕了过去。 而程氏母女被这阵仗吓得花容失色。 从头到尾,程筠头发都没有乱。 车夫看呆了,已经想不到要跑,愣愣地站在原地。 珺宝却一点都不怕,站在牛车上拍着手,吹嘘着彩虹屁:“嫂嫂棒棒哒,嫂嫂是仙女下凡!” 程氏见状,呵斥道:“抓住那小丫头!” 剩余的壮汉反应也快,知道程氏这是想要用珺宝威胁程筠,立即放弃和程筠缠斗,转而走向了珺宝。 珺宝晃着小胳膊小腿,从牛车上抽了根长木棍。 有样学样地朝壮汉的子孙袋捅了过去。 那个壮汉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这么机灵,当场被捅了个正着,捂着裤裆弯了腰,这一幕看得车夫都觉得疼。 珺宝像个小将军般,威风凛凛地踩着车头道:“别想欺负我,你们这群小渣渣!” 嘤—— 嫂嫂和她说过,打不过就跑。 但对付男人首当其冲是要往下面去,虽然她不懂,但嫂嫂说的肯定是对的! 瞧瞧,这人不是痛得面目全非了嘛? 其中一个壮汉猛扑过来,直接把珺宝扣在怀里,珺宝使劲挣扎,小脸蛋没有半点惧色,壮汉刚准备威胁程筠。 哪知道自己两条胳膊一软,直接被卸了! 他目光惊惧,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! 程筠嗓音很冷:“嗤,抓小女孩算什么本事,怎么不继续和我打?” 壮汉现在怕得不行,哪里提得起和程筠争斗的心思,正准备跑,可程筠却飞起一脚,直中他面门! 解决完最后一个壮汉,程筠牵着珺宝的手走到程氏面前。 程氏身体抖若筛子: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!” 程筠没说废话,拳拳到肉,直接往程氏的身上脸上招呼。 旁边的秦烟本来想说话,可被程筠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住了。 “还想抓珺宝,呵——”程筠提着半死不活的程氏,嗓音里透着股不以为意,“程氏,你以后再出现在我面前,我见一次打一次。” 说完,程筠拍了拍手,坐着牛车扬长而去。 回到家中,程筠先把货物都从牛车上下了,珺宝偷偷地溜进了屋子,不知道忙什么去了。 没多久,谢三郎杵着拐杖出了房门,昭宝和珺宝都过来帮忙搬东西。 等大门关上,谢三郎看向程筠,问道:“碰到你娘了?有没有受伤?” 程筠随意地道:“那不是我娘,也不配当我娘。” 过了会,她对上他略微担忧的目光,不好意思地道:“我没受伤,你在担心我?” 谢三郎立即恢复冷淡的模样:“没受伤就行,我听周婶说你以前很喜欢跟着你娘跑的,怎么现在变了?” 程筠托着下巴道:“我醒悟了呗,那种人有什么值得我跟在她屁股后面?” “不说她了。”糟心玩意她懒得再提。 “对了,我今日又挣了二十二两银子,除去花掉的六两银子,还有十六两,加上之前的就是九十八两银子。” 散钱就不算了。 谢三郎语气之中带着刻意的疏离:“珺宝说,你娘让你和我和离好让你嫁个好人家,你若是想就……和你娘回去,我们都没有意见。”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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