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嫂威武! 龙凤胎饿狠了,将桌上的饭菜都给风卷残云,鸡肉都没放过,只一眨眼,便消灭了一多半。 方氏看着只觉得心疼得紧。 方才那鸡肉有石老太盯着她们可都只吃了两口,现在被几个饿死鬼吃了,可真是糟蹋。 石老太几欲吐血,对着儿媳骂道:“都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赶紧帮我把这三个天杀的都拖出去,这丧门星是想造反啊!” 方氏这才犹犹豫豫地上前:“三郎她媳妇,你有什么话好好说,怎么能和娘动手呢?” 程筠不说话。 方氏朝程筠身后走,准备来个偷袭。 程筠看向龙凤胎,温和地问道:“吃好了?” 龙凤胎摸着圆鼓鼓的肚子,萌萌哒地点头:“吃好啦!” 下一刻,方氏伸出手朝程筠胳膊一抓,程筠抱着两孩子往旁边一躲,在方氏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。 砰! 那满桌子的饭菜顿时散落一地。 碗筷也碎得七零八落。 石老太更加愤怒了:“废物,连个傻子都打不过!” 方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。 好意思说她呢,自己还不是打不过? “你才是傻子,你个老泼妇!”珺宝气愤不已。 说完,兄妹俩迈着小短腿,像个小炮弹般朝石老太怀里撞过去。 方才程筠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已经征服了龙凤胎兄妹,如今他们已经把程筠当成自己人了。 程筠眼疾手快地将两个小家伙捞了回来。 石老太正在气头上,两个小家伙扑过去可就是狼入虎口了。 “你们这两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兔崽子,我可是你们奶奶,竟然敢骂我老泼妇!”石老太瞪圆了眼睛。 龙凤胎听到石老太提到自己爹娘就红了眼。 爹娘是什么,他们都已经记不清样貌了,只知道村子里的孩子都嘲笑他们没有爹娘。 说他们是没人管的野孩子。 可如今石老太作为他们奶奶居然也要嘲笑他们,龙凤胎气得浑身发抖! 程筠将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后,冷笑道:“他们有娘生没爹教那是因为他们爹娘死了,可你们作为他们的亲人却对他们不管不顾,你们又是什么东西?” “珺宝说得对,你本来就是个老泼妇,你连饭都不给她们吃,有什么脸面说是他们奶奶?哪来的脸说出这句话的!” 边说,程筠抄起东西就朝众人身上砸。 石老太面色涨红,想去接那些椅子瓶子,可程筠砸的时候带了力度。 全家人都被砸得鸡飞狗跳,浑身上下都青紫一片。 不一会,满屋子一片狼藉。 谢老爷子呵斥道:“没教养的东西,还不赶紧停下!” 程筠讥讽道:“要说没有教养,你们才是没有教养,这两孩子都知道护着对自己好的人,可你们呢,良心都被狗吃了!” 原主刚嫁过来,对谢家并不了解。 可多少还是听媒婆说了一嘴,谢家三房没出事前是在县里做生意的,常年住在县里。 但每月都会寄银子给上房,对上房的人也极好。 可天不遂人愿,夫妇俩回来的路上遭遇匪患,银钱被洗劫一空,就连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谢三郎都差点一命呜呼。 也是谢三郎命大捡回来了一条命。 之后没多久谢三郎就带着龙凤胎回了村子里住。 可那次事件后,上房对三房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,更是巴不得三房的人早点死光。 免得拖他们上房的后腿。 饶是程筠见多识广,也被这些人落井下石的嘴脸恶心到了。 这么一番话,将在场的众人给震慑住了。 石老太心里一个激灵:“你不是傻子?” 程筠不卑不亢:“怎么,傻子就应该被你们欺负?我们饭也吃饱了,可以谈正事了,想分家是吧,那就分,但我可告诉你,田地银子分文不能少!” 众人脸色一变,已经笃定程筠不是傻子! 石老太脑子转得快:“娶你就已经花了五两银子,再加上给三郎看病,都已经花了快二十来两了,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了!” 程筠倚在门框上,笑眯眯地道:“没钱?那就不分,反正以后谢青考中举人做了官我们还能跟着一块享福。” 方氏慌了:“程氏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 程筠道:“不要脸的是你们,吞了我相公的赔偿金,还将屋子里的东西搜刮一空,现在还不想为我和弟妹负责,小心我去县衙告你们!” “哦不对,我不去县衙,我带着昭宝、珺宝去谢青私塾里闹,到时候看看丢得谁的脸面!” 谢青眉角一皱:“三弟妹,非得闹得这么难堪吗?” “谢青,你是读书人,你应该知道什么才是难堪。”程筠拍了拍龙凤胎的小肩膀,“我到时候带着他们俩去你私塾哭,你可别装作不认识我们!” 谢青脸色青白交加,飞快地给方氏使眼色。 方氏接收到讯号,拉了拉石老太的衣袖:“娘,大郎学业紧张,可千万不能被影响,不然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。” 谢青是谢家唯一的读书人。 成绩向来优异,经常被夫子夸的,在谢家,除了谢老爷子基本就是他的一言堂。 “你这贱人!”石老太这次可算是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脚,“你要多少银子!” 程筠扳着手指头算:“老宅子归我们,良田良地各五亩,白米白面各一袋,再加三十两银子!” 石老太瞳孔猛缩:“你怎么不去抢!” “嫌我要的少?”程筠挑眉,“那就四十两银子,我可是听说我公婆生前给了你们不少东西,如今我拿回来也是应该的。”biqubao.com 石老太憋住吐血的冲动。 见石老太还想讨价还价,程筠直接堵住石老太的嘴:“你们不给,那我就去私塾门口乞讨,那里读书人多,有钱人也多……” 谢老爷子看了眼程筠,总算发话了:“给她!” 为了谢青,只要他考中举人,一切都值得! “可是……”石老太不肯。 谢老爷子瞥了眼石老太,提醒道:“怎么了,我的话也不听了?分了家,多少银子都能赚回来!” 石老太眼睛闪了闪。 是啊,三郎必死无疑,现在不答应分,到时候他死了还得操办丧事,那又是一笔支出。 再加上程筠、龙凤胎这三张嘴,养起来可比三十两多! 石老太不情不愿地去拿了银子、地契,这都是压箱底的东西,递给程筠的时候,她心底都在滴血。 “签字摁手印吧!” 程筠拿了过来,淡定一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704/7394652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