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2章 打人光打脸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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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谎言不攻自破。
  龙凤胎兄妹羞得没脸见人了。
  程筠没说话,而是去屋子里找了一圈。
  这一圈找下来,她发现这三房除了水一粒米都没剩下,就连碗筷都豁了口。
  惨!
  这一家子过得未免也太惨了。
  珺宝看程筠盯着空米缸发呆,解释道:“嫂嫂,他们说兄长看病吃药需要花银子,米都被他们拿走换银子了,家里已经没东西了。”
  看病吃药?
  根本就没有给谢三郎看病,不然谢三郎的病情也不会越来越严重,居然连小孩子的东西都骗,这是都没给两个小家伙一条活路啊!
  “走,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。”程筠一左一右牵着两人的手往外走。
  上房正在吃饭,男女分了两个桌子坐,桌子上都摆着两大碗鸡肉和大白米饭。
  这是为了原主成亲准备的。
  可惜,原主和新郎官都没吃上呢,都摆到了上房的桌子上。
  见到这幕,程筠已经明白过来三房在谢家的地位,眸子里不由得更冷了。
  “爹,现在已经给三郎娶妻了,也该将他们分出去了吧?”谢守富给谢老爷子夹菜,话语里很是恭敬。
  见谢老爷子不说话,谢守富下了针强心剂:“大郎还要读书科举,三郎如今这模样只会拖垮我们家,你不为我们想想,也得为大郎想想。”
  旁边的谢大郎谢青吃饭菜的动作顿了顿。
  谢青不冷不硬地道:“下个月就要府试,若能考上我便是秀才,到时候还要入书院读书。”
  他没有问家里要银钱,但在场的众人却都听明白了。
  谢老爷子认得几个字,他知道读书的好处,所以才费尽心力供了谢青去私塾。
  只要谢青能考上,那他们谢家就能摆脱泥腿子出生飞黄腾达。
  谢老爷子很是犹豫:“可是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和他们提分家,我们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。”
  “什么脊梁骨,我们可是花了五两银子给他娶了媳妇冲喜,他如今半死不活,可怪不得我们了。”
  石老太接过话道:“老头子,给三郎娶妻之前你可就答应过我要将三房给分出去,你不会想反悔了吧?”
  “我……”谢老爷子面色一黑。
  谢青放下碗筷,斯文地擦了下嘴角:“我吃完了,府试在即,我先去复习功课了。”
  看了眼大孙子,谢老爷子瞬间说不出话了。
  “好,分!”谢老爷子下定决心,其实他早就打了这个主意。
  自从三房父母亡故,已经从三房捞不到好处,他们就不想再照顾那几个拖油瓶。
  如今谢三郎又出事,他们更是忍不住要分家。
  给谢三郎娶妻就是为了堵住村子里的悠悠之口,不然他们怎么会给谢三郎娶个傻子。
  那当然是因为傻子要的钱少!
  谢青站起身就看见程筠站在门口。
  他神色一惊,轻咳道:“三弟妹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  “怎么,我不能来?”程筠讥诮地勾了勾唇。
  方才这些人说的话,她可是听得一字不落,尤其是这谢青。
  虽然没直接表达自己的态度,可那言语可是在给压力。
  整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,她最是瞧不起这种小人。
  谢青尴尬地笑了笑,心底却是奇怪这程筠和传闻中傻里傻气的形象似乎不太一样:“能来,自然是能来。”
  还不等程筠接话,方氏阴阳怪气地道:“怎么又来了,刚才不是给你们吃的了么,饿死鬼投胎啊,吃了还想要?”
  珺宝挺着胸脯护在程筠身前:“我们刚才根本就没吃,你睁眼说瞎话!”
  “哎呦,你这个死丫头片子,现在学会顶嘴了?”方氏早就看不惯三房的人,站起身就朝珺宝伸出手。
  方氏手上都是吃肉沾染的油渍,嘴巴上也是,配上三角眼显得更加刻薄。
  珺宝等方氏扑过来就往旁边一躲。
  程筠好巧不巧地伸出脚尖,方氏一时不察,左脚拐右脚,直接摔了个狗吃屎!
  “你!”方氏猛地扭头盯着程筠,“你拌我!”
  说着就改了方向,从地上爬起来,朝程筠扑过来。
  那凶狠的架势摆明就是想撕了程筠的脸!
  程筠理都不理她,直接看向坐在上位的谢老爷子:“分家是吧?可以,我们分!”
  话说出来,众人都沉寂了一下。
  似乎是没想到程筠居然都听见了,可众人反应过来。
  听见了又怎么样,只不过是傻子,她能明白个什么?
  他们可是听说过程筠在程家也是个遭人嫌弃的主,不然也不会被程家用五两银子就嫁过来冲喜,欺负程筠可没人会管。
  方氏叫嚣道:“爹、娘,你们听见了吗?这贱人可答应分家了,我们快写分家书,等摁了手印她想反悔都来不及!”
  程筠看都没看方氏,她领着昭宝和珺宝进了屋子。
  直接给珺宝、昭宝抱到椅子上。
  “昭宝、珺宝,饿了吧?赶紧吃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这些都是你们的。”
  石老太看程筠这模样和行为,气得不行。
  家里面哪轮得上程筠在这指手画脚,她可是新嫁过来的媳妇,没狠狠来个下马威都差不多了,哪来的脸安排这两个小兔崽子吃这吃那。
  石老太呵斥道:“程氏,你这是什么意思,给我下桌!”
  程筠充耳不闻,飞快地给龙凤胎盛饭夹菜。
  见状,石老太只觉得自己的地位被挑衅了,冲过来抬起手朝程筠的脸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过去。
  啪——
  满屋子惊了。
  就连平日里不管妇人之事的谢老爷子都皱眉看向了这边。
  “娘……”方氏弱弱地叫了声,震惊得无以复加。
  程筠甩了甩手,云淡风轻地道:“看来打人不能用自己的手,有点疼。”
  石老太嘴巴都被程筠这反手一巴掌给打出了血,石老太气疯了,龇牙咧嘴地朝程筠扑过去:“小贱蹄子,老娘撕了你!”
  程筠怎么会怕石老太。
  她以前可是每日都在刀尖上过活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  如今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村妇,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,只不过这里不能杀人,有律法,她得悠着点儿。
  程筠抬起脚就往石老太的肚子上踹了一脚。
  紧接着,在众人没回过神又吃了口饭。
  饭菜并不好吃,只是用简单的盐调了下味道,要是换做她以前,肯定早吐了,可今时不同往日,等填饱了肚子再说其他的也不迟。
  她面不改色地看向龙凤胎:“怎么不吃了?”
  龙凤胎回过神忙往嘴巴里塞饭,眼睛里迸发出无数的精光。
  神采奕奕!
  嫂嫂好厉害,比他们厉害多了,一下子就给石老太干趴下了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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