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面之神的声音越发飘渺:“我不知道,林汐,他只是让我寻找并唤醒你沉睡的基因,引导你入局。” “时至今日,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,林汐,我要离开了。” “未来交给你,我相信,禹睢大人一定给你留了退路,他对白池的爱,深似海,你不要怪他。” 林汐:“我为什么不能怪他?你们讲点道理好不好?” “我是个人啊,不是机器,我没有那么大的能量,我会累,会死,我有想共度一生的人,凭什么要为你们的大义买单?” “数千年岁月,他以为弄出一个我,就能让人类脱离被控制被灭亡的命运?不可能!” 位面之神:“他的智慧我没有资格去评判,林汐,我用最后的能量将所记录的信息全部传送给你,从此以后,你就是这个位面的真正的神明,很抱歉,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压力。” “禹睢大人告诉我,我存在的意义,便是等待一个你,他说,你才是真正的位面之神,不管你怎么想,他很爱你,孩子,希望你能给人类带来不一样的未来。” “最后,禹睢大人还有一句话让我告诉你,他说,他倾尽所有让你摆脱天道的控制,不是为了让你去牺牲,而是让你活到黎明之后,或可与你相逢于来年春日。” 话至此,虚空之中再无回响。 林汐睁开眼睛,眼底幽蓝色光辉一闪而过,他呆坐良久,木然下床走出屋外,下楼,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,他脑子里很乱,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儿。 夜晚的天空,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,他在雨中走了两个小时,不知不觉,竟来到叶家的别墅之外。 没有缘由,他想,我只是,想找个地方歇一歇。 坐在距离叶家别墅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,林汐抱臂低着头,消化着头脑里的信息,他还有许多疑问,可再无解答之人。 以后,所走的每一步,都会更加艰难,步履维艰,他在恐惧,这巨大压力,让他呼吸困难,他掏了掏口袋,手机没带出来,景萧哥哥,一定还在忙吧。 他的理想是保家卫国呢,林汐默默的想着,可是,我好想你啊。 林汐低头苦涩的笑笑,他看着灯火通明的叶家,我的家又在哪里呢? 这个安静的夜晚,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哭声,克制而又隐忍,发泄着一溃千里的情绪,也释放着最后的软弱。 他在黎明之前离开,仿佛不曾来过。 黎明之后,林汐回到小公寓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眉眼,勾了勾唇,既然没有选择,那我便不做选择。 景萧开门进来:“宝儿,起这么早?” 林汐精神奕奕的从卫生间出来:“今天是智能大赛的复赛,不能迟到。” 景萧:“那破比赛还要办呢?” 破比赛?林汐瞅他:“咋的?为啥这么说?” 景萧咳嗽一声:“前两天,楚哥和我说,宁橙回帝都了。” 林汐挑眉:“所以呢?我去打断他的腿?” 景萧忍俊不禁:“他早就不纠缠我了,你还吃醋呢?” 林汐:“那必须啊,我的人也敢惦记,活腻歪了。” “快说重点!” “唔,宁橙旁敲侧击的向我打探你的消息。” 林汐眉头打结:“他有毛病?” 景萧:“我也纳闷,据楚哥旁敲侧击打探,是他哥对你感兴趣。” “宁怀远?”林汐嫌弃的撇嘴,“他之前倒是打过我电话,我没回。” 景萧捏捏他的小脸:“招蜂引蝶。” 他凑近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:“你哭过?” 林汐:“啊?” 这也行?我看着明明很正常啊? “昂,做噩梦了。” 被吓哭了,很正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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