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面之神许久都没回应,林汐也不急,他可以等。 良久,虚空中终于传来声音:“禹睢将这个计划命名为轮回。” “他说,这个计划交给命运,它是必然中的随机与不确定,跨越时间长河,在须弥中,诞生希望。” “而你,就是这种种随机下被点亮的灯塔。” “在那个时代即将凋零之前,他燃烧了所有的须晶,产生了庞大能量,创造了我,也提炼出了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,区别于那个世界上的所有物质,命名为朱素,意为传承,神降之意,在时代终结前夕,将它融入一个孩子的dna片段中,随着死亡,抛之于万物之上,如风散去,是为火种。” 林汐:“我无法想象。” “那个孩子,是随机选择的吗?” 位面之神:“是。” “他是谁?” “是他的儿子,名为白池,禹睢大人在数亿生灵中随机选择,却不想,亿万分之一的概率,选中了自己的儿子。” “当时禹睢大人独自一人看着无尽的天空许久,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 林汐双眼清澈,说道:“是代价,既是随机,也是注定,这是他妄图打破束缚的代价,也是最后的因果,或许,也是时代落幕的馈赠。” 位面之神听罢愣神许久,以它广纳万物的智慧,此刻竟也生出了迷茫:“我不明白。” 林汐有些伤感:“不明白没关系,不重要。” 位面之神:“你会伤心吗?过去数千年,你早已经不是白池,我不确定,你的基因中是否会觉醒亲情血脉的记忆。” 林汐:“坦白说,有一点,我只是听你说起,便深觉无力,以及窒息,我想,禹睢所承受的压力,是我难以想象的。” “可白池又何其无辜。” 位面之神:“是,禹睢大人亲手将白池推上实验台,只有死亡,才能轮回。” 林汐沉默许久:“白池死的时候,多大?” 位面之神:“二十有三。” “才二十三。”林汐喃喃道。 无尽的苍穹似刮来苍劲的风,吹过他的眉眼,落下一地灰烬。 位面之神:“您,想到了什么?” “宿命。”林汐心中感慨万千,“禹睢留下了你,让你认白池为主,寻找白池的能量碎片,然后引导他觉醒沉睡的基因存储记忆,一步一步走向未知,可这个时代的科技文明太过弱小,腐朽遍野,未来,真的会改变吗?” 位面之神:“禹睢大人曾说,顺其自然。” “即使世界再次格式化,也是命数,计划失败没关系,生生不息,人类依靠的从来不是科技文明,是不屈不挠的信念。” “林汐,你知道吗?白池的智商比禹睢还要高,这一点,你和他很像,你们大约,有五成相似,只是他有父兄庇佑,而你,命途艰难,六亲缘淡。” 位面之神:“我看遍八千年云起云落,人世间的种种悲欢离合,新旧更迭,找遍大千世界,才终于在你身上寻到了一丝属于朱素的气息,可惜,是在你上辈子将死之时才发现的,于是我用尽大半能量,将你拉回来,那时你意志消沉,我只好一点点引导,让你尽快成长。” “只有你自己想通,意识能量越强,你的朱素之力才会越强,继而触发命运的轮盘。” “一为山河录,二为乾坤矩尺,三为龙图腾。” “这是禹睢大人留给你的礼物。” 林汐思虑许久,才轻声说道:“可,他将所有问题都抛给了我,真残忍。” 位面之神长叹一声:“其实他只是给未来设定了一个假设,创造了一个可能。” “他也知道,如果有一天,他的假设成立,诞生的那个人,也就是你,需要面对的,是万千阻力,所以,他倾尽心血为你打造了那三个武器,林汐,你的本源已经超脱上个文明,也不属于这个时代,所以,你会看见规则。” “这也是你命途坎坷的原因,因为天道要将你扼杀,这就是所谓异类,不容于世的道理。” 林汐:“如果,我拒绝呢?位面之神,我生于这个时代,就必然与这个时代产生羁绊,禹睢想让我改变什么?” “我佩服他的智慧和魄力,以及远瞻性,他机关算尽,跨越岁月长河,在随机的必然之下,造就了一个我,干涉了我的人生,可他却没给我留后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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