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想来,陛下只有伏寿一个皇后,董贵人一个嫔妃。 这对帝王来说,实在是太过凄凉了。 后宫嫔妃充盈,才能为陛下诞下更多皇子,绵延大汉国祚。 甘宁要做的这件事,倒也确实是为大汉江山社稷考虑。 “兴霸,你有心了。 吾便陪你走一遭。” 阎象跟着甘宁来到乔府。 见到阎象本象,乔蕤终于放下心来。 “乔老哥!” “仲宇贤弟! 我以为你会与袁公一同… 没想到,你还活着,真是大幸! 这么说,甘宁将军所言尽皆属实?” 阎象重重点头道: “陛下乃圣明之君,贤兄的两个女儿入宫侍奉陛下,绝对是乔家之福。 这次前往许都,一路上有精兵良将护持,贤兄不必担心。” “那便好!那便好… 这庐江确实危险,我们何时起程?” 如果不是世道太混乱,乔蕤早就举家跑路了。 现在有人护卫自己全家前往大汉国都,乔蕤求之不得。 “应该就在这两三日。 贤兄收拾好细软,待起程的时候,兴霸自会前来接应。 好!” …… 翌日,孙策率大军兵临庐江,刘勋也不怂,当即率军出城迎敌。 结果被孙策连斩刘勋麾下数员大将,刘勋损兵折将,败退回城中。 孙策趁势挥军攻城,本以为能一举拿下庐江。 没想到庐江城头,有刘晔安置在此的数辆投石车。 付出惨重的代价后,孙策依旧无法攻下城墙,只得回营与周瑜商议破敌之策。 孙策一拳捶到桌上,恨声道: “刘勋小儿,明明不是我军对手,却依仗坚城和投石车,坏我江东儿郎性命!” 周瑜却未动怒,他淡定的说道: “伯符啊,我早就说过刘晔多智,未可轻敌。 强攻庐江实不可取,我们可以用计破之。” “公瑾这样说,可是有了破敌良策?” “然也。” 周瑜轻笑道: “刘勋为人,瑜素知之。 此人好大喜功,贪婪成性,素爱劫掠财货。 吾等可扮作百姓,诱使刘勋出城劫掠。 待刘勋率军出城,则趁乱而击之。 庐江一举可下也!” 孙策大喜,点头道: “公瑾果然妙计!” 孙策听周瑜之策,命江东军退后十里扎下营寨,并且让很多士卒穿上百姓的衣服,带上一些粮草辎重,伪装城逃难的队伍在庐江附近游荡。 果然如周瑜所料,刘勋得知此消息心痒难耐,立刻就要率兵出城劫掠。 看着刘勋贪婪的眼神,刘晔无奈的摇了摇头。 纵观袁术麾下诸将,除了一个纪灵还算勉强能用外,其余的武将都不是什么大将之才。 他知道刘勋如果出城,庐江定然不保,开口对刘勋劝道: “刘将军,城外的百姓很可能是江东军士卒装扮,就是要诱使我军出城。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据城而守,将军万不能受小利所诱啊!” 刘勋咧嘴笑道: “怕什么? 有先生的霹雳车在,江东鼠辈早就吓得丧胆了。 哪还敢来攻城?” 刘勋油盐不进,刘晔只好继续劝道:m.biqubao.com “就算城外的百姓为真,劫掠百姓也非诸侯所为之事。 将军乃一方霸主,怎么能效仿山贼盗匪,劫掠穷苦百姓呢?” 刘勋沉声道: “眼下城中粮草不多,我出城劫粮也是为了守护庐江。 吾意已决,先生不必再劝!” 刘勋说罢,不再理会刘晔,直接带兵出城而去。 刘晔无奈的摇了摇头,真正的蠢货,无法用语言劝说。 他早就有了退路,之所以劝刘勋两句,也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。 望着刘勋远去的背影,刘晔轻声道: “刘将军,好自为之吧。” 刘勋率大军倾巢而出,城下百姓一哄而散。 刘勋举着大刀,哈哈大笑道: “刘子扬还说有埋伏,真书生之见也! 埋伏在何处? 儿郎们,把钱粮都抢回来,本将重重有赏!” 刘勋一路追出数里,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数声炮响,无数江东军呐喊着冲杀上来。 为首之人狮盔银甲,手握长枪,正是江东小霸王孙伯符! “糟糕! 是孙策! 孙策果然在此埋伏!” “撤军! 快撤!” 刘勋慌忙下令撤兵,然而早有准备的江东军哪能让他们如此轻易走脱? 几乎是一个冲锋,刘勋大军就有溃败的趋势。 隐藏在远处土山上的赵云看着双方的战况,暗自摇了摇头。 ‘阎象先生说的果然没错,刘勋这个人确实是草包。 两军士卒数量相差不大,竟然被江东军杀得毫无还手之力。’ 眼见刘勋大军就要溃败,武安国有些按捺不住了,焦急道: “子龙将军,咱们什么时候冲锋啊?” “再等等,还不是时机…” 赵云眺望前方,刘勋军如割麦子一样被江东军砍杀,孙策麾下大将郑昌也逐渐逼近刘勋帅旗。 “子龙,咱们还等吗?” “不等了,就是此刻!” “全军冲锋!” 赵云一声令下,驾驭战马冲下土山,身先士卒向江东军冲杀而来。 二百名骑士紧随其后,杀入江东军阵。 此时郑昌挥舞巨棍,狞笑着向刘勋砸来,口中大喝道: “刘勋贼子! 去死吧! 这庐江,岂是你这莽夫所配拥有?” “吾命休矣…” 刘勋心中绝望,以他的实力,如何能敌得过眼前的虎狼之将? “嗖…噗!” 就在刘勋以为自己将要死于郑昌之手时,一道利箭从远处袭来,正中郑昌喉咙! “呃…” 郑昌双目一阵茫然,他想知道是谁射杀了自己,却再也没有回头的力气。 只能栽落马下,阵亡于当场。 一箭斩敌! 郑昌死得憋屈,刘勋惊骇莫名,孙策也觉得离谱。 刘勋反应过来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率军跑路。 孙策太可怕了,他要赶紧回庐江,再也不出城了! 孙策暴怒道: “何人害我大将!” 大将孙河在旁应道: “主公,我军后方乱起,有一支骑兵在我们与刘勋作战的时候杀进来了。” “骑兵? 有多少人?” “两百人左右,他们身披仲军衣甲,应该是伪帝袁术的余孽。” “好个袁术贼子!” 孙策咬牙切齿道: “人都死了,麾下士卒还阴魂不散! 孙河,你带人把这支袁军余孽杀干净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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