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有福和郑耀先先后带着被抓的人回到直属队,一进入大院,郑耀先就看到自己好些手下在院子抽烟。 “你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?怎么都站在这里抽烟?” 吴有福听到郑耀先的吆喝也走了过来。 听到郑耀先的问话后,所有人都转过身来,把烟头灭掉,领头的那人解释道:“六哥!都审讯完了,都招供了,兄弟们心里不舒服,出来吸口烟透透气!” “怎么了?那么多人都审完了?”吴有福问道。 “是的!吴处长!” “你们是新人吗?还受不了,出来透透气?”郑耀先严厉的批评着自己的属下,他对子手下的表现感觉有点丢人,特别是在吴有福面前。 “六哥!你误会了,这个真的不怪兄弟们,王队长把所有被审讯的人员都聚在一起,就审讯了一个汉奸,只用几根银针,他说那种刑讯方式叫针罚,第一层,先把嘴巴卸掉,那个汉奸痛的要把眼珠子瞪出来,第二层,腿上的肉都被挖了不知道疼,第三层,那汉奸用手指头自杀了,从这进去的!”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 “王队长一直都在泡茶、听法国的歌剧,第二层的时候,所有被审讯的人都已经吓尿了,第三层结束,我们把人分开之后,所有人都交代了,又交代出不少人,名单都在王队长那里,六哥,这次我去抓人,在这配合他审讯遭罪,关键是他这方式所有人都学不来,看了也没有用!” “行了!去把所有人都带过去!”郑耀先说完看向吴有福。 “变态!本来我以为你就够变态了,没想到他更变态!我们这抓的速度还没有他审讯的快!”biqubao.com “他比我强!一代更比一代强,泡茶、歌剧、针罚,不仅仅是审讯,对被审讯者心里的把握到了极致,对人心里的理解和控制水平也只有他那位师父能做到,要想安生,远离王峰,你这话是从哪听来的,我现在怎么感觉很有道理!”郑耀先笑着对吴有福说道。 “都是政府高层大佬和军统下边队员传的,我不信你不知道,你也不是好东西,上次监听你们的谈话,你以为我想去?结果你们两个合伙用话坑我,我说老六,我没得罪你啊!” “坑你何尝不是帮你,这是王峰这家伙在帮你,如果没有那天的事情,说不定你就调到同日国间谍作战的前沿去了,别不识好歹!” “我心里明白,他是他,你是你,以后,谁再对局座有意见,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手了!”吴有福说道。 “你是利用王峰出手自己逼迫自己一把,给自己找个理由,你更不是好东西,你说王峰知不知道你的小心思?” “这猴崽子猴精猴精的,你以为他不知道,我好不容易踅摸的紫砂壶和两件古董,都给他送过去了,要不,你以为他会这么顺利的配合我?”吴有福说道。 “老吴啊!你说你们这小动作瞒不瞒得住局座?” “这事能瞒得住?王峰是猴崽子的话,局座就是如来佛祖,我们这些妖魔鬼怪都逃不出他的法眼!” “我忽然间发现,你才是最聪明的,心机最深的,这王峰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!”郑耀先那话挤兑吴有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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