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玉卿到底还是死了。 在祁予安烧伤几乎痊愈的第二天,他死了。 宁小茶想杀他,祁隐也想杀他,琅璀更想杀他,他们都想杀他,但最终杀他的人却是祁辰安。 祁辰安在看到哥哥的烧伤后,就打定主意要杀了段氏兄弟为他报仇。 但哥哥的烧伤还需要段玉璋,所以,他就忍了下来。 他一直忍到哥哥烧伤痊愈。 于是,在哥哥烧伤痊愈的第二天,他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。 奈何段玉璋身边有很多人跟随,是监视,也是保护,他动手不得,便打算先从段玉卿身上下手。 段玉卿被囚在地牢里。 这地牢是祁隐回宫后修建的,四面铜墙铁壁,只囚他一人,还是重兵把守,根本逃脱不出。 他被囚在这里半年,当然,基于段玉璋的原因,祁隐每半月让人放他出来透透气。 也是他透气的日子,祁辰安袖中藏着一把短刀,朝他扑去,然后一刀就捅他肚子里去了。 段玉卿出来透气,手脚都带着铁链,间距很小,让他行动很不便,但被捅的时候,还是能伸手掐死祁辰安的。 “你、你这小家伙——”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腰腹的伤,不敢相信是这个小小孩童伤了自己。 鲜血从他腰腹汩汩流出来。 像是捅了个血窟窿,鲜血如流水。 他弓着腰,疼痛中,单手掐住祁辰安的脖颈,很想杀了他——是他先动手的!如果杀了他,痛失爱子的宁小茶会死的吧?他感觉自己也要死了,黄泉路上,有她陪着他,也很好啊。 可不能杀啊。 为什么不能杀,他还没想到理由,就被祁辰安的侍卫一脚踹开了。 “快!保护二殿下!” 侍卫一声吼,顿时齐齐围住了他。 他受了伤,浑身力气似乎随着鲜血流干净了,被那侍卫一脚踹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好巧不巧,正压着匕首,算是把他捅了个透心凉了。 他这下真要死了! “哈哈哈——” 他大笑着,艰难翻个身,仰面看着天,很蓝的天,很暖的阳,可惜,以后看不到了。 “好孩子——” 他吐着血,看着被好生保护在侍卫怀里的祁辰安——他并没有被吓到,眼里燃烧着恨意,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恨意。 他又笑起来,一边笑,一边吐血:“哈哈,为你哥哥报仇啊。很好,非常好,兄弟情深,杀的好呢。” 他想到了自己哥哥,如果他死了,他会为他报仇吗? 应该不会的吧? 他还有良知,会觉得他是罪有应得吧? 他做了那么多恶事,父仇母恨兄苦,都在他今日一刀了。 “你该死!” “你去死!” 祁辰安恶狠狠嘶吼着,眼睛血红,像一只小凶兽,还想挣脱侍卫的束缚,再给他几脚。 但侍卫哪里敢放他过去? 还好这小祖宗没受伤。 “二殿下,冷静些!你闯大祸了!” 侍卫一边抱紧他,一边看向左右,怒喝道:“皇上呢!快,通知皇上!” 事实上祁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。 跟他一起的,还有宁小茶。 两人听说祁辰安刺杀段玉卿,在确定祁辰安平安无事后,就想到了同一个人:“琅哥怎么办啊?” 段玉卿跟琅璀有同命蛊呢! 如果段玉卿死了,那琅璀也会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566936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