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孩子,你放心,我们会安排好她的后事,你就安心养身体。” 宁小茶轻抚着祁予安半张完好的脸,满眼的爱怜。 祁予安点了头:“嗯。好。” 他很听话,接下来几天都在府衙养身体。 期间,宁小茶听琅璀说了邻居夫妻发了一笔不义之财,细查过后,才知道他们偷窃了杨婆子家里的钱财,也知道了他们其实坐看了火灾的发生,可以说,他们的见死不救导致了杨婆子的死亡以及祁予安的烧伤。 “真是人面兽心!” 宁小茶要求严惩。 祁隐本想将他们夫妻凌迟处死,宁小茶还是网开一面,免除死刑,改为让他们做一辈子苦役。 除了他们,祁隐还派人寻了田大丫,可惜天下之大,一连半月也没寻到她的踪迹。 而这半月来,段玉璋倾力照顾着祁予安,换了好几个药方,并向宁小茶许下承诺:“我会让他恢复如初,如果做不到,便以命相偿。” 宁小茶在这半月里看出他悔改的真心,主要也没别的神医比他厉害了,只能配合着说: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 而相信他的代价便是他的得寸进尺。 “小茶,我能见下段玉卿吗?” 段玉璋其实也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确定弟弟的近况。 宁小茶一听他的话,脸色就变了:“你还好意思提他?” 不是段玉卿,哪里有今天受苦的祁予安? 她永远不会原谅他们。 “你又想算计——” “小茶,你误会了,我没别的算计,就是想劝他给琅璀解蛊。” 段玉璋没说谎,这是他见弟弟的第二个目的,因为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服弟弟,所以就没说出来。 宁小茶听得一愣:“当真?” 段玉璋眼神诚挚:“绝无虚言。” 宁小茶心动了,因为同命蛊关乎琅璀的安全,一直让她跟祁隐提心吊胆呢。 想祁隐,祁隐就到了。 “小茶,别信他的话!” 祁隐走进来,后面跟着琅璀,两人最近还忙着寻访民间名医,一点不想把希望全寄托在段玉璋身上。 “阿隐,琅哥——” 宁小茶见他们回来,笑着迎上前,问了句:“你们今天都忙了什么?” 琅璀便说自己寻了两个名医,接下来会让他们参与祁予安的治疗过程。 祁隐则是处理了政务,并确定了回宫的日期。 “小茶,你去收拾下吧,我们明天动身回祁都。” 这半个月碍于祁予安的身体经不得长途颠簸,他们就一直没出发,现下他身体好了些,他们也该回去了。 毕竟不谈荒废的政务,宫里还有个儿子呢,虽然已经得了叶风澜的信息,说祁辰安很好,可他还是不放心,想着亲眼看看。 宁小茶也是这么个想法,立刻就笑了:“好!终于要回去了!” 她也想见另一个儿子了。 她很高兴,笑着跑到祁予安面前转达好消息:“予安,我们要回宫了,开心不?我们要见到弟弟了。” 等回了皇宫,见了祁辰安,他们一家也就团圆了。 兜兜转转,几经起伏,他们终是团圆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566936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