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予安听着她的话,确实有些害怕,但总体还是很镇定的: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。你想要什么?等我见了父亲,回了家,都可以给你。我家很有钱,可以给你好多好多钱。我也不会让叔叔再伤害你了。” 他想利诱她。 换别人,也许真的会被利诱到,但田大丫是愤世嫉俗的,就是想发泄自己的恶念。 “废话少说!” 她扯着他的衣领继续往前走。 祁予安见她一意孤行,一口咬住她的手腕。biqubao.com 田大丫吃痛,忙收回手,一个鲜红的牙印留在了手腕上。她被他咬伤了,血都流了出来。 祁予安趁着这个空隙,转身就跑了。 可他哪里跑得过田大丫呢? 田大丫很快追上他,一巴掌就扇他脑门上了。 “啪!” 这一下力道很重,打得他耳朵都觉轰鸣了。 “站住!不许跑!” 田大丫恶狠狠瞪着他:“你也是个骗子!这么小就骗人!看我不打死你!” 她抬起手,又去打他的脑门。 为什么不打脸呢? 因为她还记得自己要卖了他,脸面自然是重要的,不能受伤的。 尤其他额头已经被树枝划伤了,半个脸都是血。 祁予安连续挨了几下,脑子都被她打得懵懵的。 他知道自己该求饶的,但求一个女人,他觉得没脸。 他早熟,知道尊严一事的。 田大丫见他老实了,就拽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。 祁予安到了这一刻也看出来她就是吓唬自己,便跟她去了。 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。 “姐姐,你还疼不疼?” 祁予安闻到了血腥味,来源于她的手腕,他扫一眼,那殷红刺着他的眼,让他道了歉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。” 他承认自己有一瞬是害怕的,田大丫有股疯劲,他确实很怕自己折在她手里。 他还想亲眼看看母亲的。 想到母亲,他眼里一酸,眼泪就落了下来:“姐姐,你知道吗?我也是没有母亲的孩子。我一生下来,母亲就血崩而死。我父亲特别爱我母亲,对我从来没一个笑脸。我知道自己生来就带了原罪……” “对,你就是讨债鬼!你就不该出生!你害死了你的母亲!” 田大丫想到了自己的母亲,也是生田三丫死的,所以,积压已久的痛苦全部发泄在了同样遭遇的祁予安身上。 她大抵知道他想用苦肉计引起她的同情,他真倒霉,撞到了她的尖刺上。 还好祁予安没那么脆弱,不然,她这几句话绝对给他留下很深的阴影。 “不是,我还没说完呢。” 祁予安其实没想着用苦肉计,说这些,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内心,一直以来,他都缺少一个能倾诉的同伴,弟弟大大咧咧的,没他那么细腻的心,他一直压抑着内心,面对田大丫,第一次有了倾诉的冲动。 “现在,快过去两年了,你知道段哥哥怎么说吗?他说我母亲没有死,她只是被坏人掳走了,我们都被骗了。我父亲得知消息,已经带人去寻找她了。段哥哥说,我父亲找到了母亲,他们马上就回来了。姐姐,我又有母亲了,我很快就要见到母亲了。姐姐,我真的好开心啊。他们都说我母亲是世上最美丽、最温柔的女人。姐姐,你想看看我的母亲吗?你没有母亲,我可以把母亲分给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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